唐玉緣坐在樹上,一手牢牢抓着旁邊的樹枝,緊張地欣賞面前的打鬥。
魔尊可太帥了,擡手一揮就是萬道劍光,劍光大熾,光芒把整個秘境映得如同白日,最後齊齊紮進了那妖獸的身體裡。
表面上好像看不到什麼傷口,但是妖獸三個腦袋都龇牙咧嘴地大叫,顯然是疼得厲害。
防護罩内隔絕了外界的聲音,唐玉緣什麼都聽不到,絲毫不受困擾。
妖獸當中的虎頭猛地向刃無霜釋放出一道又粗又濃的烈焰,但被他靈巧地避開,魔尊毫發無傷。
他飛得更高了些,幾乎位于妖獸頭頂的正上方,手裡忘憂劍一指,一道巨大的劍形光影就從魔劍中釋放出去,直直地往那虎頭的天靈蓋上沖。
虎頭有所警覺,匆忙往旁邊一偏,劍光沒有紮進它的頭頂,卻從一側紮進了脖子,接着一扭一轉——
劍光消失之際,連接虎頭的那截“小脖子”皮膚皺裂,濃郁的黑色血液噴薄而出,威武雄壯的老虎腦袋骨碌一下子,就從脖子上掉了下去,留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巨大的斷口!
尊上好厲害啊!
唐玉緣從心底裡發出感慨,甚至拿出了自己的鍋鏟跟着一起比劃。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變得這麼強。
如果我有這麼強的話,就能憑一己之力救出師父了。
突然就少了一個頭的妖獸痛苦不堪,剩下的兩個腦袋都在瘋狂嚎叫,兩隻前爪胡亂四處抓撓着,把它身邊的不少樹都連根拔起。
刃無霜哪會給它休整的機會,立刻掐起手訣,再度釋放數道劍光。
劍光雨一般紛紛落在妖獸身上,這次能夠看到它的皮肉紛紛破裂開,顯然受傷頗重。
再度吃痛的妖獸後腳狠狠跺了跺,周身驟然亮起光芒,一個巨大的光圈從它身體中釋放出來,飛向了面前的刃無霜。
看來它除了聲音攻擊、噴火還有瞳術之外,也有很強的靈力術法。
刃無霜立刻揮動忘憂劍,在身前畫出一個大大的防護盾,奮力向前一推。
防護盾上面布滿以靈力寫就的符文,與妖獸的光圈相撞擊,産生的巨大能量掀起了強有力的風暴。
魔尊本人被沖擊得向後飛遠了些,那妖獸身子笨重,也往後退了好幾步。
刃無霜穩住身形,往高空飛去,打算故技重施,再來一次“斬首行動”。
然而妖獸發現了他的意圖,鷹頭高高昂起向他大聲尖叫,後背驟然開裂,有兩扇巨大的肉翼居然從皮膚裡鑽了出來,跟這妖獸體型相稱,展開後遮天蔽日的!
唐玉緣徹底看呆了。
有沒有人管管了?你們秘境的妖獸都這麼過分嗎?
突然就長出一雙翅膀上天,這合理嗎?
兔兔不服!
他服不服沒人在意,那妖獸翅膀重重一扇,旁邊本就飽受摧殘的樹木就像遭受了暴風襲擊,晃得東倒西歪。
而妖獸也确實飛上了天。
刃無霜也沒有預估到這個變化,理智地先往後退了好遠。
妖獸在高空中盤旋,粗大的尾巴淩空甩來甩去,突然間尾巴尖指向深空,那在空中始終不斷無聲閃動的閃電就像被它的尾巴引了下來,天女散花般散落開來!
刃無霜瞬間給自己套上了個防護罩,但那閃電實在威力無窮,防護罩就像個肥皂泡泡一樣,“啪”地一下被刺破了。
他連忙揮劍格擋,但空中閃電實在是無孔不入,唐玉緣分明地看見,有一道正正地擊中了他的後心。
“尊上!”他緊張地抓着樹枝站了起來。
刃無霜感覺心脈麻了一瞬,整個人往前重重一跌,幸好忘憂劍化出一道分身在前邊托住了他,帶他飛遠了些。
妖獸一直被碾壓,這會兒總算扳回一城,鷹頭非常得意地仰天長嘯。
刃無霜并不算什麼脾氣很好的人,被妖獸這麼一激,頓時怒火中燒。
上一次惡戰還是跟前任魔尊打的那一架,算來也有許多年沒同人交戰了,果然是有些生疏。
離着老遠,唐玉緣也分明看得出來,魔尊這會兒是真怒了,一張俊臉繃得緊緊的,渾身的冰霜之氣刹那間向周圍四散開來。
饒是他在那妖獸面前顯得隻有巴掌大小,但那身威壓簡直有七八丈高,完全不輸面前的龐然大物。
不知道他用了什麼絕學大招,隻見他揮劍橫掃,一道極寬的劍光橫着飛了出去,正正砍在支撐着那鷹頭的小脖子上。
一道劍光砍不斷,接着又飛出一道,連續不斷地砍過去。
妖獸顯然被砍得頭暈眼花,步步後退,揮舞着那對醜陋的肉翅,也在釋放靈力反擊。
它雖是高階妖獸,可刃無霜也是到了魔将境界的魔修,堪比修士的渡劫期,所向披靡,認真起來,自然是能壓着它打。
魔尊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偏不像方才那樣給它一個痛快,就要這麼一下一下像伐木那樣砍,就是要它吃盡苦頭。
唐玉緣不會跟妖獸共情,但也學到了一個道理:不要惹魔尊生氣。
刃無霜不知疲倦般連續揮出劍光,偌大的秘境被他搞得一閃一閃亮晶晶,簡直要閃瞎人眼。
妖獸那長着鷹頭的小脖子已經被砍得血肉模糊,黑乎乎的血液當空落下,就像下了一場局部的黑雨。
幸好天色陰沉,不然看起來還挺惡心。
最後一道劍光劃過,徹底帶走了那顆叫起來“嘔啞嘲哳難為聽”的鷹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