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還以為得再過幾天才會遇到鎮境妖獸,沒想到這麼快它就主動現身!
唐玉緣縮在刃無霜手裡,探着頭向下看,隻見方圓幾裡地面都在震顫開裂,原本郁郁蔥蔥的草坪和樹林仿佛綠色的波濤那樣翻滾起伏,向兩側分開去。
有震天撼地的嘶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聲音尖銳而嘹亮,刺得人耳朵疼。
“它聽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唐玉緣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來。
刃無霜盯着下邊逐漸裂開深淵的地面,淡淡道:“拜那幾位蠢貨所賜。”
那幾個修士也傻了,三個人加一個擔架,同樣懸浮在空中,傻乎乎地往下看,又面面相觑,似乎方寸大亂。
伴随着一聲比方才清晰許多的尖利長嘯,一個巨大的頭顱從地縫中探了出來。
唐玉緣兩隻前爪緊緊扒住刃無霜的手,又怕又好奇地張望,才看一眼,就愣住了。
怎麼又出來一個頭?!啊啊啊啊後邊還有!
繼第一個頭之後,第二個和第三個頭一并伸了出來,三個腦袋長得大有不同,左邊的像鷹,中間的像虎,右邊的有點像大鲶魚,有兩根長長的須子。
天上飛的,地下走的,海裡遊的,都齊了。
很全面。
“三頭獸?!”小白兔哆嗦得更厲害了。
不僅三個頭,每個頭還都很大,光眼睛就得比最大的水缸還要大兩圈,尤其那鲶魚腦袋,眼珠子又黑又大,幾乎沒有眼白,盯着看的話,好像會迷糊。
刃無霜當即把唐玉緣的眼睛虛虛地捂上:“别和它們對視,小心這些東西會瞳術,萬一被控制住就麻煩了。”
“瞳術?”唐玉緣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腦子,才覺得又恢複了清明,“這妖獸怎麼什麼都會,好可怕,我們能不能打赢它?”
“我們?”刃無霜揶揄地笑了一聲。
唐玉緣歎了口氣:“好吧,是尊上。”
“既是你的尊上,自然有把握勝過它。”刃無霜淡淡道,“區區一個高階妖獸,我還不至于放在眼裡。”
我的尊上?唐玉緣小心翼翼咀嚼這個詞,莫名地有點高興。
他連忙狗腿地說:“那尊上也要小心啊,這家夥光腦袋都這麼大,身體一定也不小。”
“大又如何,不一定有用。”刃無霜不屑一顧。
唐玉緣可真怕他輕敵,讪讪提醒:“大還是有用的,越大越厲害。”
這話……
刃無霜微微蹙了蹙眉。
飛在對面的三個半修士可能是商量好了辦法,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
啊,一群膽小鬼!
或許就是這一動,引起了妖獸的注意,它的三個腦袋立刻同時望向他們,齊齊發出嘶吼。
聲音太吵太難聽了,小白兔的耳朵都緊緊貼在了背上。
妖獸中間的虎頭張開血盆大口,“呼”地一下,嘴裡噴出了一道長長的烈焰,照亮了不知不覺已經暗下來的天色。
這火焰一下子燎着了那瘦竹竿男修的衣服,他慌忙念了個滅火咒把火撲滅,又比劃着讓同門先走,自己殿後,揮舞着手裡的拂塵,釋放出一道強悍的靈力,直沖向那虎頭。
妖獸個頭大,身子笨重,現在都還沒從地縫裡完全爬出來,隻露了頂着三個腦袋的長脖子在外邊,遇到襲擊不便閃躲,當當正正地挨了這一下。
虎頭看起來像是直接給砸懵了。
另外兩個腦袋非常不樂意,尤其是鷹頭,持續發出高亢的尖叫,聽起來就像有無數尖利的針刺進耳膜。
刃無霜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白兔,當即給兩人落下了一個堅固的防護罩,又召來了忘憂劍。
忘憂劍依然托着松花蛋,它和小烏龜簡直成了一對形影不離的好朋友,飛過來之後,魔劍倏地變了兩倍大,穩穩地讓主人站了上來。
站在魔劍上,唐玉緣也變回了人形。
既然魔尊要騰出手去對付妖獸,他也就該安安靜靜地待在一邊,别讓人擔心。
但刃無霜并沒有着急出手,雙手負在身後,默默看着那瘦竹竿男修跟妖獸搏鬥。
瘦竹竿應該也被鷹頭的叫聲給刺到了,用了術法封住了聽覺,他原本想跑,但既然被拖住,隻能跟妖獸纏鬥一番。
那妖獸皮糙肉厚,靈力打在它身上,好似連油皮都沒破。它沒再發動什麼攻擊,隻有鷹頭持續高亢地尖叫着,虎頭從懵逼中醒了過來,也隻顧張口咆哮,鲶魚頭倒像是陷入沉睡,沒什麼動作。
而且它的身體就在地縫裡左搖右晃,始終沒出來。
唐玉緣驚訝地說:“它難道被卡住了嗎?”
刃無霜表示懷疑,這秘境是妖獸長大的地方,進出自如,卡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顯然那瘦竹竿男修也産生了同樣的猜測,起初還逡巡不前,這會兒試探着往妖獸面前飛近了些。
畢竟離得近了才方便施術。
雖說他沒有過于激進,隻是距離近了一點點,就在某一個時刻,一直沉默的鲶魚頭突然轉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