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不會生氣了想咬我吧?
他把臉轉向一邊,小聲嘀咕:“你别糾結那事兒了,我就是看情況危急才會那麼做,要是換了别人,斷不會這般豁出去,肯定另想辦法。”
刃無霜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看向自己。
唐玉緣哪扛得過他,無奈地被轉過頭去,但隻是觑了一眼魔尊,就下意識地垂下眼,心髒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魔尊表情雖然冷淡,但他并不害怕,隻是不知為何,不敢與對方對視。
那雙眼睛很漂亮,又很深邃,現在天色這麼暗,看不清眼神,隻覺得黑沉沉的,充斥着一些濃重的情緒。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卻莫名有些緊張,口幹舌燥。
刃無霜看着他像是害羞的模樣,心湖上仿佛被人投了石子,泛起的漣漪一波一波地蕩漾開去。
于是便未經思索地低下頭。
輕輕閉上眼睛。
去尋找小兔妖的唇。
然後就聽到“嘭”地一聲,懷裡驟然空了。
小白兔一頭紮進魔尊的懷裡,臉直接戳進了他的衣服裡邊,心裡好慌。
魔尊生氣了果然也是會咬人啊!
報複心真強!
幸好傷好了大半,可以變形了。
咬啊,來咬兔屁股啊,包一嘴毛的!
刃無霜臉上難得地空白了一瞬,接着無語地笑了出來。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小白兔往後趴着的耳朵尖,聲音聽起來溫柔許多:“你救我一次,我必不欠你,你師父我幫你救,你的師兄師姐我幫你尋。”
“真的?!”唐玉緣從他懷裡驚喜地揚起小兔頭。
以前是不知道仙盟會有什麼動作,不敢央求刃無霜出手,而且人家魔尊也表示不想插手修仙界的事兒。
現在過了好些天都沒有師父的下落,再加上這次被騙,唐玉緣的想法稍有改變。
左右現在馔玉門的名聲已經壞了,還是先救師父最重要,人平安比什麼都強。
自己還有師父到底清不清白,四大長老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不怕将來沒人作證。
刃無霜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小兔子腦袋:“本尊說一不二。”
唐玉緣高興地用前爪按着他的胸口,後腿踮着腳站起來,三瓣嘴在他的臉頰上親了又親,還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舔了舔。
“多謝尊上!”小兔妖用清脆的少年音一疊聲地說,“尊上最好了!尊上是大大的好人!”
兔子舌頭上長着柔軟的倒刺,不似貓兒那麼鋒利,但也有些麻麻癢癢,刃無霜捏着後頸皮把他拽開,睨着他不客氣地說:“你這小兔子,居然如此雙重标準。”
唐玉緣淩空揮舞着四隻小爪子,掙紮着說:“尊上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裝吧,裝得真像。
刃無霜心裡淡淡一笑,站起身來,把他往懷裡一塞,驟然飛上了天空,高高地眺望整個黑暗秘境。
唐玉緣從他懷中探出兔頭,好奇地張望周圍。
現在的天色比方才看起來顯得更暗了一些,天空上好似陰雲密布,時不時有閃電在雲層中劃過,但并沒有雷聲響起,安靜得頗有些詭異。
在閃爍的微光下,秘境看起來一望無際,中間黑漆漆一大片此起彼伏的應該是山脈,有的山峰還挺高,看起來高聳入雲。
遠處有些地方隐隐散發着白色煙霧,看也看不分明,再遠處就更看不清什麼了,都是深深淺淺的黑色,一眼望過去,就覺得裡邊充滿危機。
“這種秘境有沒有大晴天啊?什麼都看不清,豈不是特别容易中機關和埋伏?”唐玉緣小小聲說。
刃無霜在空中懸浮着,緩緩左右飛了飛,但距離沒有太遠,在這種地方飛在天空也并不見得安全,還是謹慎些好。
聽到小兔子的疑問,他低聲回答:“黑暗秘境本就是不易通過的,這很正常。”
“那我們如何才能出去?”唐玉緣沒有進過秘境,對此一無所知。
“自然是把這裡的鎮境妖獸弄死才行。”刃無霜知道他不了解這個,簡單解釋,“天然秘境的靈氣供養了靈獸和妖獸,久而久之它們就成了鎮境獸,隻要打敗它們,秘境就會出現出口。”
唐玉緣前爪緊緊抓着他的衣襟,小兔腦袋歪了歪,又想到幾個問題:“我們來到的是天然秘境?!怎麼判斷的?你為何要故意中圈套來這裡?”
刃無霜眼睛正一寸寸剮過眼前的“風景”,警惕地提防随時可能出現的危險,聽到小兔子這一連串求知欲十足問題,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人造秘境沒有鎮境獸,隻有那些境修填補進來的天才地寶和機關。”
“況且人造秘境造價不菲,難度又沒有天然的大,他們怎麼舍得拿來對付我?”
“我早知道那些妖族叛逆同龍隐宗的境修有勾結,等待我的肯定是天然的黑暗秘境,這種秘境雖然不好找,但至少不需要花費什麼,裡面的妖獸也算有一戰之力。”
“他們在送我入秘境之前傷我,目的就是為了想讓我難以走出這裡,誰知被你這傻兔子礙了事。”
唐玉緣不服氣地叫道:“我是在救你!”
“你覺得我會乖乖站在那裡讓他們打?”刃無霜垂眸看他,“隻不過想逗他們玩玩罷了。”
是啊是啊,你法力無邊,你厲害。唐玉緣心裡嘀咕。
“至于為什麼進來,當然是沖着裡邊的寶貝和妖獸了,黑暗秘境也很難找到,不來白不來。”刃無霜淡淡道,“得了那妖獸的妖丹,法力還能更上一籌。”
“隻有這樣,去揭玄骨封印才更有勝算啊。”
唐玉緣:!!
魔尊的狐狸尾巴終于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