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緣并沒有像刃無霜預估的那樣,露出什麼痛心失望的神色。
他可愛的圓臉上表情有點茫然,仿佛沒有聽懂對方在說什麼。
但實際上,他隻是忙着在思索:
所以魔尊早就知道這裡有陷阱?
什麼時候的事?
難怪來到朔方崖之後他表現得那麼反常。
還把鹦鹉妖抓過來逼問師兄的下落。
原來不過是為了配合,好主動走進他們構建的陷阱裡去。
難怪要買紅絨珠,是為了在秘境裡多收些寶貝吧?
太好了,不用内疚了。
思考這些的時候,唐玉緣甚至在百忙之中走了個神——
咦,他怎麼不自稱本尊了?
目光緩緩移到刃無霜臉上的時候,撞上對方略顯古怪的表情。
唐玉緣才猛地想起方才他提出的問題。
“不後悔啊,也不是沖動吧。”小兔妖反應遲鈍地說,“我當時沒多想。”
現在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恥。
替人擋刀诶!好誇張,好狗血!
兔兔你有點太會拍馬屁了吧!
當時為什麼那麼做?
确實說不太清。
隻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刃無霜語氣涼涼地重複:“沒多想?”
唐玉緣讪讪地多想了一下,覺得自己會那麼做,大抵是覺得内疚,不想魔尊因為自己的連累而受傷。
但這個理由說出來,怕寒了魔尊的心,所以他搜腸刮肚地找一些動聽又合适的話去哄人。
“其實就是不想尊上您受傷啦,我法力低微,受了傷也沒關系,隻要有尊上在,定然能護我周全嘛!”唐玉緣眨了眨圓圓的眼睛,“對不對?!”
刃無霜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你就不怕方才受了那一下,直接一命嗚呼,我連出手救你的機會都沒有?”
頓了頓又問:“你也甘心為了我去死嗎?”
唐玉緣讪讪地想,方才那一刀可能不要命,這問題可能會很緻命。
再拍馬屁顯得太刻意了,他虛弱的身體沒有力氣思考這麼嚴肅的問題。
想到這裡,他幹脆地把眼一閉,頭一歪靠在了刃無霜的懷裡。
抱歉魔尊,我先暈為敬,你自己猜吧,你說是什麼原因就是什麼原因。
刃無霜提了不少問題,但并未停下為他療傷的手,這會兒見小兔妖忽然“暈倒”,先是有那麼一點點緊張,還以為自己靈力用得太狠,他的身體受不住。
于是魔尊匆忙收了靈力,手掌移到了唐玉緣的丹田處,去檢查他的妖丹。
上一次他就發現,小兔妖或許是受體質影響,妖丹有點先天不良,是以他才在興緻大發的時候幫對方養了一養。
現在看來,唐玉緣說要好好修煉、努力變強并不是假的,他徹底煉化了自己渡過去的修為,也把妖丹養得很好,現在的法力不能說多麼突飛猛進,至少比剛遇到的時候高了一點點。
現在由于身體受傷,妖丹自然受到影響,但傷不在那處,狀況其實比想象的要好。
刃無霜又連忙檢查了一下傷處,在自己的療愈下,那裡外傷已經愈合,隻剩心脈還有些傷,需要慢慢修複。
所以現在暈個什麼勁兒?
唐玉緣本以為自己裝得很完美,誰知這壞魔尊居然開始動手動腳,摸了小肚子、試探了妖丹,現在還要扒他衣服!
“尊上……”胸前衣襟就要被扒開,他連忙抓住了刃無霜的手腕,可憐巴巴地瞅着對方。
粉雕玉琢的臉上浮現紅暈,眼睛也紅紅的,着實令人我見猶憐。
刃無霜呼吸一滞,心跳不由快了幾分,可手下并沒有留情,還是把他的衣服給扒開了。
白皙的胸口現于眼前,外傷的确已經恢複,皮膚細膩順滑,沒有任何傷口。
唐玉緣氣得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下了死口。
故意戲弄人,煩死了!
但魔尊手臂肌肉一繃,頓時硬硬的,把他的牙狠狠硌了一下。
唐玉緣一臉不爽地松了口。
“不管為什麼,我到底是替你擋了一刀,尊上為何還要這麼作弄我?”他生氣地看着魔尊。
刃無霜确認了他外傷已經無礙,放下心來。
比起小兔妖順從的樣子,他偏巧更喜歡對方急了咬人的模樣,反差感實在太可愛。
他将唐玉緣的衣襟拉好,把外邊的棉披風蓋好,冷淡道:“所以,以後不必再做這樣的蠢事,我不會領情。”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為何不救?”唐玉緣也有點惱火,偏要和他過不去,“我就要救!”
刃無霜隔着棉披風,使勁箍了一下他的腰,把人往懷裡抱得更緊了些,面色冷厲道:“不管是誰,你都肯那樣去救?”
“當然不是。”唐玉緣覺得離他太近,嘴巴都快怼到嘴巴上了,突然心生一個可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