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有些不正經似的。
那位荒唐公子起初隻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見他呆呆的沒什麼反應,便大膽起來。
“哥哥最喜歡的就是你這般細皮嫩肉的小郎君。”他去拉唐玉緣的手,笑眼彎彎道,“走吧,春宵苦短,莫要耽誤時間。”
當然不行,我還有任務在身呢!
唐玉緣反應過來,連忙把手背到身後去。
就在這時,這位公子的手像是被什麼擊中,“啊”地尖叫一聲縮回手去。
他耳邊聽到了一聲充滿威壓的低吼:“滾!”
唐玉緣看着面前的人突然面色大變,匆忙離去,頗為訝異。
真是怪人一個!
旁邊一棟樓的樓頂,刃無霜一身黑衣,姿态優雅地坐在瓦片上,面無表情地默默注視着他。
這小兔妖竟然要去雲雨樓,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唐玉緣又找了一個看起來面善的姐姐問路,那姐姐一聽他要去雲雨樓,也露出了和氣又不乏促狹的微笑,但好歹幫他指明了方向。
“前邊路口右轉,最大最輝煌的那棟樓便是了。”
一家茶樓居然修得又大又輝煌,難怪綠竹姬要在那裡做工,肯定工錢不少。
唐玉緣興沖沖地一路小跑過去,一轉彎,就見一棟美輪美奂的高樓出現在眼前。
每一層上都挂滿了明亮的燈籠,把琉璃瓦映得熠熠生輝,整棟樓看起來猶如流光溢彩的寶塔。
所有的飛檐翹角上又都挂了銅風鈴,被夜風一吹,發出動聽悅耳的“鈴鈴”聲,旁邊音樂暫息時,便能隐隐約約聽見,很是怡人。
“真的好漂亮啊!”他仰着頭,微微張着嘴,滿臉贊歎。
門口有衣着華麗的男子進進出出,也有打扮更漂亮的年輕男子迎來送往,他們一個個笑顔如花,衣衫單薄,走起路來……跟綠竹姬教他的方式一模一樣!
但是他們怎麼扭起來就那麼好看?
魔尊會喜歡嗎?
唐玉緣默默觀察,小心翼翼地跟着扭了幾下,噫,好像手腳剛長出來似的。
在另一邊樓頂看着他的刃無霜:……
原來這小兔妖,存的是這個心思?
燈火闌珊處,唐玉緣本以為無人會注意到自己,誰知旁邊傳來“噗嗤”一聲笑。
他轉過頭去看,便見一個穿着白色紗袍、相貌非常漂亮的年輕男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登時有點不好意思。
那男子向他走來,開口聲音婉轉清麗:“你是來雲雨樓謀事的嗎?”說罷又垂眸打量他一眼,語氣頗有些遺憾,“臉長得還不錯,有恩客偏愛這副少年樣貌,就是這儀态……恐怕要多加訓練才是。”
這話聽着令人茫然,但語調當中顯然對他不甚滿意,唐玉緣有一點點失落。
他擺了擺手:“我不是來謀事的。”
年輕男子眼睛一亮:“那是來光顧的?太好了,随我來,我給你介紹幾個身材上佳的威武哥哥,保準讓你欲.仙.欲.死。”
“啊?”唐玉緣還沒來得及解釋,便被推進了雲雨樓中。
刃無霜化為一道淡淡青煙,倏地從樓頂飄了下來,跟了進去。
雲雨樓的大堂裡更是金碧輝煌,一眼望不到邊,正前方的台上有漂亮的歌舞表演,那些雌雄莫辯的美人兒們一個個腰肢嬌軟,跳起舞來妖娆多姿,身上的金銀首飾被滿堂燭光映得閃眼,唐玉緣幾乎沒辦法直視。
鼻端是濃郁的脂粉香氣,耳畔響着輕柔的樂聲和動聽的吟唱,廳内四處垂落着從頂到地面的紗帳,婷婷袅袅,被燈籠映得紅彤彤,既能将客人們的坐席隔開,又營造出一種迷離夢幻的氛圍。
唐玉緣不禁感歎:“哇,好美……”
正被眼前美景迷花了眼,有一人蕩着秋千從他眼前劃過,那人雙手攀繩,腰肢向後折成不可思議的程度,整個人幾乎是倒挂在了秋千上,擦身而過時身上的披帛飛起,從他臉上掠過。
香噴噴,熏人欲醉。
“瞧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身邊的年輕男子輕笑了起來,“今晚就讓你開開眼。”
唐玉緣腦子還在卡殼中,就聽見他向一旁招手,接着便走過來了風格與這男子迥然不同的兩個男人。
個子比他高出一頭還多,像是比魔尊稍矮點,雖然穿着衣服,但跟赤身露體區别不是很大——下穿一條薄薄的灰布褲子,身披一件敞着懷的白紗衣袍,四敞大開的衣襟下邊,是塊壘分明的肌肉。
小麥色的皮膚上不知道是不是塗了什麼東西,在燭光的映照下,微微反着光。
刺眼,有些刺眼。
唐玉緣無端想起了刃無霜那玉一樣蒼白卻勁瘦的身體,也有這樣的肌肉,看上去卻沒這麼油膩,輪廓都要好看無數倍。
他正在沉思,身旁的男子卻以為他是看花了眼,在他耳邊惡魔低語:“要不要摸摸看?手感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