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榮耀當然會高興,不過沒有也不會有太多想法。而且……”
夏洛克看向還雙手叉腰,明顯氣得不行的約翰,努了努嘴,“約翰你不是也能寫出日記了,這樣不是很好嗎。”
提到日記,約翰仿佛意識到什麼,渾身一震。
約翰:“……!”
約翰:“對啊……我寫不就好了嗎……!”
約翰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沒來得及和夏洛克、中原中也以及哈德森太太打個招呼,他撂下一句:“我先失陪一下!!”便匆匆忙忙跑遠了。
完全理解不能的哈德森太太以及中原中也,忍不住滿頭問号,互相對視了眼,也不清楚約翰的日記代表着什麼。
倒是夏洛克反應極快的朝着約翰離開的方向喊了一句:“要寫上「福爾摩斯很厲害」哦!”
中原中也:“……?”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兒啊!
哈德森太太在看見約翰沒頭沒尾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後,又看着自家小崽子沒有半點不對勁的糟心模樣,隻好一手支着胳膊,撫着臉,滿頭霧水的離開了。
中原中也自然也不會在這裡打擾許久,為了能成為一個誠信,且能付得起租金的人,他約好的打工時間已經臨近了。
所以眼下,也是換了身便于行動的衣服,套上防風防雨的風衣便匆匆出了門。
直到一個星期後,書店出版的新書處有一版指向性特别明顯的「血字的研究」出現在門外銷售架上,中原中也才意識到自己另一個合租人的強大——
會寫書,而且還可以出版。
來自沒受過正規教育,但是很欣賞文人的中原·黑手黨老大·中也:恐怖如斯!
距離倫敦幾百公裡外的達勒姆市,難得看見了小舊書店出版了新書的太宰治:哦呀哦呀,好像有點眼熟啊……
“柯南·道爾……嗎?”
***
“哥哥,我想你的測試應該結束了吧。”
明明是疑問句,卻被這個人說得和陳述句沒什麼兩樣。
太宰治笑眯眯放下手中今日上午購入,下午便看完的「血字的研究」,玩味地拿着書脊一角朝着威廉揮了揮。
威廉喝了一口杯中的大吉嶺紅茶,有些無奈點頭,“結束了。隻是沒想到福爾摩斯身邊還有這樣一個助手。”
“畢竟是偵探嘛~”
“是啊,畢竟是偵探。”
“不過按照威廉尼桑你的計算,這個偵探可是有着和我們犯罪卿一樣的好奇心和危險性呢~”
“但是他沒有那麼做,不是嗎?”
“嗯哼哼~誰知道呢~或許隻是時間不夠,又或許是存在第三者的幹擾~?”太宰治懶洋洋趴在沙發上,長長一條沙發倒是不夠他一個人去躺的。
威廉倒是沒對太宰治不符合貴族身份的坐姿行為說什麼,他放下手中的報紙,接過太宰治手中已經讀完沒有興趣了的小說集,又順手揉了揉那觸感極好的毛腦袋。
輕笑地安撫道:“不管是因為條件不足,還是因為存在幹擾,福爾摩斯能通過這次測試已經是一個既定的結果了,不是嗎?”
“既定的結果嗎?”被頭上大手的力度,被迫向下埋了埋的太宰治挑起放在沙發側面椅凳上的花枝,百無聊賴地甩了甩。
“這可不一定哦,尼桑~不過如果你希望的話……”
太宰治随手丢棄了剛剛還把玩的東西,貼着威廉的手心向上蹭了蹭。
眯起的雙眼,擋去了眼神中的思緒。
——【那便如你所願。】
“喂喂喂,你們兄弟兩個說的到底是什麼啊?!”坐在太宰治對面,已經被迫安靜了許久,又聽了一段時間有聽沒有懂對話的莫蘭發出不滿的聲音。
路易斯作為幾人當中的後勤人員,早就準備好家人們各自的嗜好了,不過對于莫蘭成天要酒喝,喝到爛醉如泥方休的嗜好,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對此表示贊同。
要不是看在阿爾伯特兄長和威廉哥哥的份上……
路易斯忍着要把莫蘭丢出去,别污染這處環境的沖動,将桌案上的紅酒和酒杯收走,額外上了一個熱氣騰騰,但是氣味和意味都不明的,來自東方的神秘秘方解酒湯。
“哥哥的意思是福爾摩斯和我們不一樣,不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也就是說……”
阿爾伯特從門外走了進來,一邊褪去身上有些潮濕的外衣,一邊接話道:“……他符合标準。”
“他的推理能力毋庸置疑……不過行事上,若不是有那個助手,怕是也和我們這些人大差不離。”阿爾伯特倒是由于自己的職務特性,有派下屬跟蹤了解過相關的事情。
佛烈德更是作為霍普和福爾摩斯的見證人,一直在屋頂把控着下方的事态發展。
他接手過阿爾伯特挂在胳膊上的大衣,默默應聲:“但是他還是通過了威廉先生的測試。”
“是的,佛烈德,我沒打算否認這一點。”阿爾伯特好像有些被家人誤解的無奈,“福爾摩斯的推理能力以及現如今乃至後續的影響力,都符合我們劇目中偵探的角色。”
“但他肯定想不到,這一次一夜成名的根源,其實是威爾的計劃。”
威廉笑着看家人們之間的交談,以及太宰治又一次被阿爾伯特兄長以抱貓的姿态薅進了懷裡,失笑道:“接下來,按照計劃。由我們來消滅那些警察和司法機關無法制裁的特權階級的惡魔們——”
窗外滂沱的大雨依舊下着,打在玻璃窗上聲音顯得額外的響亮,一時間連室内的交談聲都蓋了過去。
可無論是誰,都清楚聽見威廉說出的一句句,如同天神審判一般的宣言——
“讓他解決那些事件,向全世界宣傳貴族的腐敗……”
“成為跟字面意思一樣的,使光明照進「黑暗」的英雄。”
“夏洛克·福爾摩斯。”
***
另一處,迷路又躲雨躲到破舊小巷子的青年,嘴巴撅得都可以挂油瓶了。
好不容易才和身邊同樣躲雨的,有些畏畏縮縮的小女孩,有商有量,用身邊帶着僅有的幾包粗點心換到她的幫忙領路。
眼下得到承諾,又失了零食的青年,有些眼饞地盯着打開包裝紙正準備下口的女孩,在對方看他之前,又狀似不在意地将頭扭到另一邊。
如此三番後,那好不容易靠自己有償勞動得到報酬的女孩,到底是看不過這青年和自己那些弟弟妹妹們一樣的眼神,從拆開的粗點心裡分出了一大半給這個好像隻有個子大的大孩子。
青年接過意料之外‘收獲’的時候,縱然眼睛是眯着的,可是任誰都能從他身邊驟變的小花花和小星星的情緒背景,看出他的開心。
女孩也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人,忍不住就用關心弟弟妹妹們的口吻念道:“你到底多少歲了啊,家裡大人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出門的。明明都不記得路,我三歲的弟弟都會自己回家了……”
“哼哼!”幾口吃完粗點心的青年,扯了扯自己身上被過重的濕氣和雨水打濕的鬥篷。
像貓兒似的甩了甩頭上的水汽,驕傲道:“亂步大人可是二十六的靠譜成年人呢!”
“你!二十六?!”女孩滿眼不信地上下掃了掃江戶川亂步的身形和面容,給出結論,“我不信。你根本不像是二十六歲的人!”與其說二十六歲,不如說六歲我還會信一點!
“不要腹诽哦,我可是完全看得出來的呢!”
亂步帽檐下翹起的發絲随着他的動作,像是表達不滿一般上下抖動了一下。
女孩:……算了就當哄他,信了算了。
亂步氣到鼓臉包:“唔——。”
“算了,反正這次我過來隻是把一個笨蛋帶回去的。好煩啊——這場雨怎麼還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