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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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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你13歲的生日了,威廉,”身為伯爵夫人她對着自己的幼子提點到,“秋天進入貴族學校就讀的事情也已經定下來了,以後要更加努力學習,要向阿爾伯特一樣,成為伊頓公學的第一名。”

威廉則是心不在焉地切開午膳,尋常開口貶低着與家裡格格不入的三人,“……我沒法專心學習啊,現在在同一屋檐下養着三隻下等生物呢,要是放松警惕,真不知道會被怎麼樣。”

伯爵夫人聞言也對伯爵表達自己的不滿,“…親愛的,已經夠了吧,讓他們趕緊離開吧……”

“你說什麼胡話,放任已經收養的養子不管…到時候成為衆矢之的的可是我。更何況,這三兄弟好歹也給威廉的生日準備了禮物,再怎麼看不慣他們也不能在外面撕破臉皮。”

“親愛的,你這是怎麼了?”伯爵夫人見伯爵絲毫沒有責怪那三個下等人的意思,還頗有種庇護的意思,“那可是下等人啊……!”

“噤聲!”伯爵發揮了他一家之主的權力,讓騰地站起來的伯爵夫人安靜下來,不要再繼續鬧騰了,“一會兒去我書房一趟。”

阿爾伯特看着這一幕鬧劇一言不發,腦海裡想到的不外乎是昨日接到伊塞亞的時候,那些人們對他們由衷的帶着感謝的微笑和鞠躬,在這些人嘴裡就是一出下等人不堪入目的攀附權貴。

“母親,今晚我可以晚點睡吧?”威廉提出要求,他已經從父親不自覺的偏心中察覺到了什麼,想要盡快解決那三個下等人,最好在他生日前将他們趕出去,作為他的生日禮物。

“今年我的生日和複活節是同一天,我想舉辦一個盛大的晚會,所以要做很多準備。”

擺在台面上的話,不涉及到那些不同階級的人永遠都是那麼的冠冕堂皇。

“真拿你沒辦法…我會吩咐西蒙讓他把房間的燈留到半夜。”伯爵夫人寵愛的看向自己的小兒子,像是注視着一個淘氣的小孩,即便這個小孩在這個時候算不上小了。

就連阿爾伯特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自己安排自己的社交會,同那些貴族的主事人或者繼任人談論着那些漂亮的客套話。

而一直站立在一旁,随時準備服侍莫裡亞蒂家的西蒙管家也一手搭着餐布,一手背在身後,微微向前鞠躬向威廉示意,“願為您效勞,威廉少爺。”

隻不過,威廉對于西蒙管家的殷勤視若無睹,用一旁的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繼續參與那些紙醉金迷的話題。

“也邀請約瑟夫和梅林來參加晚會吧。”伯爵夫人像是想到小兒子的生日會要邀請的權貴,笑着詢問一旁的伯爵。

“金博爾男爵家的孩子們就不要邀請了。”伯爵閉着眼回想着自己的社交關系,“聽說他們家資金周轉出了大問題,交不出遺産稅,破産的傳言也可能要成為現實了。”

威廉也搭了腔,“我不會叫湯姆來的,誰讓他家是第一代貴族呢。”

“我記得立頓侯爵的公子也會來吧?聽說他父親很快就會成為印度總督候補了,可千萬不要失禮啊。”

“要以侯爵家和伯爵家為中心邀請賓客,從現在開始就要拓展上層和平層的人脈了哦。”

……

“斯拉——”

剛剛還歡騰着讨論着的三人,此刻都将目光轉向發出噪音的阿爾伯特。

“你怎麼了,阿爾伯特。”伯爵夫人皺眉看向自己的長子,“你最近有些不對勁。”

阿爾伯特捏緊手裡的餐巾,緊閉了閉眼還是選擇将那餐巾好好地搭在椅子的背後,自己徑直走出了這個讓人窒息的餐廳。

【不對勁的是你們。】

【不想和你們說話,不想聽到你們的聲音,不想看到你們的臉……】

阿爾伯特掃過那被黑線塗抹的漆黑的看不清的面容,眉目緊皺。

【真惡心。】

【以及什麼都做不到的我,也是一樣——】

【為什麼這個世界扭曲的如此正确……】

*

走在仆從居住的下層走廊,隔音并不好的大門傳出裡面的不滿和抱怨。

“明天我要忙死了,複活節加上笨蛋二兒子的生日宴會……”

“被邀請來的人想必也很為難吧,畢竟次子隻是備用的而已。”

“大掃除就讓那兩個人做吧,要是我們的工作比階級外部的人還多,那怎麼行。”

“你就好了,那麼閑~不過你怎麼也叫不動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瘸子?”

“哈哈哈,那個小孩長得還不錯,如果不是身份的原因我還真想等他長大……”

“正是因為身份原因,你可以反過來馴養他啊,反正他這種階級外的人不敢說什麼的……”

阿爾伯特往前走的腳步頓了頓,有一瞬間他很想轉過前進的方向,将那些大言不慚,肆意诋毀别人的仆從開除,但是……

到了最後他還是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

“咔擦…”

位于偏僻角落的木制房門被推開,又被悄然合上。

室内的窗簾被拉上,隻有一盞小小的燭台燈點在路易斯的床頭。

顯得昏暗而安逸。

“阿爾伯特少爺……”

路易斯手捧着書,看着突然到來的阿爾伯特,也隻是輕輕喚了一聲。

原因不在其他,因為伊塞亞哥哥又因為大腦的疲憊陷入沉睡,而太宰治也被伊塞亞強硬地拉着一隻手一起躺在一張床上。

美其名曰,太宰也該學會放松一下大腦。

但是說實在的,太宰治不能像伊塞亞那般因為大腦疲憊而睡去的原因,雖然有他心操師預料到人性的醜陋點,以至于入睡也是多夢易做噩夢,但還有一點,就是他的戒備心太強了。

明明被伊塞亞和路易斯圈着好好養了幾年,他還是容易被不熟悉的腳步聲驚醒。

即便嘴上不說,眼睛也沒有睜開,但路易斯和伊塞亞就是知道太宰治已經醒來了。

所以他們很多時候都會盡量避免發出聲音。

阿爾伯特也在這一年裡清楚了這一點。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過來打擾他們,但是他或許撐不到太久了。

他想要一個方案,想要一個能給他勇氣的人,帶他逃離這污泥一般的家庭,一般的社會,一般的世界。

“非常抱歉……哥哥和太宰暫時……”

“我知道,路易斯。”

阿爾伯特上前靠在書桌邊上,注視着那兩張沉睡着的小臉。

一個因為腦力高速運轉,以至于能量沒有補充及時就容易顯得面色慘白;一個本就蒼白的面容還被繃帶遮掩了大半,此時側躺着,倒是看不清那繃帶,隻是可以看見睫羽落下的陰影,閉合的眉目,遮擋住那看透人心的鸢眸。

“他們都擁有着龐大的知識,處理能力也很驚人,大腦的疲勞程度是我們難以想象的。”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我才想要借助你們的力量。”

阿爾伯特的面容一半隐沒在燭台燈照不到的陰影裡,垂頭像是禱告一般輕聲問到,“你的話會怎麼做?站在你眼前的人是個[壞人]的時候…”

“你能為了理想殺人嗎……?”

随着阿爾伯特的話語落下,太宰治也不再裝睡,而是睜開了眼睛,虛無地注視着前方被燈光照出的影子在泛黃的牆面上晃動。

猶如地獄裡被烈焰灼燒着的,不斷哀嚎着的鬼影。

『“那是你的手.槍!你趁我說話的時候,偷偷把腳下的手.槍踢給了六藏少年!你明知道六藏會殺了她!”

“我沒有殺她。”

“你跟殺了她沒有區别!”

“國木田君,對她來說,那是唯一的救贖。這樣是最好的。”

“不對!”

“這樣的事不應該成為理想!一定有什麼的,一定有什麼是真正的問題所在!因為……”

“太宰,你告訴我!她被槍擊而死,是正确的嗎?!這樣的結果就是我所追求的……理想的世界嗎……”

“國木田君,妄想着理想的世界一定會存在于某處的人,才會憎恨這個不理想的世界,才會傷害周圍的人。‘蒼王’就是這樣。他貫徹着自己的理想與正道,到頭來傷害的卻是身邊的弱者。”

“追求‘正道’的話語是一把刀,它隻會傷害弱者,無法守護與拯救别人。殺害佐佐城小姐的兇手——就是‘蒼王’的‘正道’。”

“國木田君,隻要你繼續追求理想,繼續排除阻礙理想的事物,總有一天你的體内也會燃起和‘蒼王’一樣的烈火,它會将你的周圍燒得什麼也不剩。我曾經——見過很多這樣的人。”』

『“是啊,這是自然現象。”

“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止、無法反抗。即使是我也是一樣——。要說的話,我也隻是在精心愛護着吧——愛護着這個世界隻是一個巨大謊言的這一事實。”

……

“黑衣男啊。告訴我一件事。為何要做到這個地步?為何為了阻止這個世界的消滅,執着到這個地步?”

“是呢。……我也沒有關心世界到那個程度。你消滅還是不消滅都與我無關不是嗎。如果是其他世界的我,一定會怎麼說吧。可是呢。”

“這裡是唯一一個他生存着,寫着小說的世界啊。我可不能,讓這樣的世界消失啊。”』

理想究竟是什麼……

是一個人為之奮鬥的目标?

是一個人努力保護的結果?

太宰治即便擁有諸多的記憶,他依舊看不懂。

自己可以冷靜到冷漠的地步,告訴國木田君理想會燒毀一切;也可以瘋狂到冷靜的地步,告訴自己要保護這理想中的世界。

但——

他看得見,眼前這三人的結局。

被理想的烈焰燃燒殆盡的人,阿爾伯特擁有至高的理想,伊塞亞也有,但是最終理想燃盡的弱者也是他們。

他們固然明白在這個時代這個理想,可以說是多麼的大逆不道,叛逆主流,但,某種堅持讓他們即便将自身燃盡也要達成。

不過也正是這一點,讓太宰對他們的理想和計劃有了認同感。

何必要害怕這些,太宰治本就是被正确性抛棄之人,和他們的與主流背道而馳不正一緻?

太宰治轉過臉,空洞的眼神稍稍聚焦看向面前之人。

他的口型微動,卻讓阿爾伯特灰敗疲憊的眼底瞬間燃起了某種希望。

隻因太宰治說的是,“可以。”

*

伯爵的書房内。

跟随着伯爵亦步亦趨來到室内的伯爵夫人,還沒有把疑問詢問出口。

就被兜頭扔過來的紙張給糊了一臉。

她有些憤怒,卻礙于面前之人是她貴族生活的保障,不得不隐忍怒火,撩起裙擺半蹲下,一點一點撿起地上散落的紙張,有些不滿地詢問道:“這又是怎麼了,親愛的,誰又惹你生氣了。”

伯爵在書桌前,靜靜的,冷漠的注視着她的動作。

直到伯爵夫人将地上散落的紙頁撿完,伯爵才發聲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伯爵夫人有些不以為意地一張一張紙抽開翻看,越看到後面臉上的表情越差。

那上面不是别的,而是她出軌于西蒙管家的偵探報告。

最開始出具的報告時間,赫然是在半年前。

伯爵夫人依稀還記得自己當時,是有看見誰的身影,誰那冷漠的視線一閃而過。

但是之後西蒙管家告訴她,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這個時間,所有的下人仆從都被他派到主宅去處理事情,沒有人會在這裡看見他們的事情。

到了最近的出具報告的時間,就在昨天的下午。

随着報告的拉開,裡面還有一張粗糙的畫紙。

因為沒有明亮的色彩,黑白灰的畫面更顯得壓抑。

而在角落的樹木間,依稀可見兩抹交纏的人影。

倒是不清楚畫者是瞧見了還是沒有瞧見。

伯爵夫人緊捏着紙張,臉上的表情也不再控制,咬牙切齒地反倒顯得有些猙獰。

“親愛的,你聽我解釋……”

伯爵看見了自己妻子一系列的表情變化,也沒有多說什麼。

本來這種出軌的事情,他是完全不打算計較的,雖然在半年前意外碰見的那名偵探讓他起了調查的心思,但是這種事情畢竟不能拿來肆意宣傳,打罵。

況且貴族圈子裡私底下都是各玩各的,這都是心照不宣的默認了。

隻是面子被落下了,還被無關緊要的人看見了。

這下子,再怎麼掩飾,都隻像是掩耳盜鈴,那層遮羞布早被這一紙畫卷給扯掉了。

“我不想聽,也不想管你和西蒙之間的事情。”伯爵揚手,打斷了伯爵夫人試圖解釋的嘴臉,“我隻告訴你,這張畫就是那三個下等人送來的所謂威廉的生日禮物。”

“這種事情要是被宣揚出去,你的下場自不必說。”

伯爵一步步走向伯爵夫人,低下頭看着面前震驚地大腦一片空白,臉上絲毫沒有掩飾的惡意的時候,有些嫌棄地轉移了視線。

“我想,你知道應該怎麼做的。”

“是的,親愛的。”

伯爵夫人壓下臉上扭曲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應下。

而垂下的手裡,那張畫紙早就被抓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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