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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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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

在主宅唯有走廊内的燭台照亮着一處又一處。

“…真是的…居然忘了打掃的工作,跑去睡覺了……”

“下等人!天亮之前要把548個燭台都擦幹淨哦!”

“我們要去睡了。”

兩個女仆裝扮的仆從,對着伊塞亞和路易斯冷嘲熱諷。

一旁的阿爾伯特則是黑着臉推着太宰治出來,“不用你多嘴,他們兩個正在做。”

“?!”女仆長有些驚訝地看向出現在這裡的阿爾伯特,視線轉向坐在輪椅上的太宰治時有些扭曲,不過還是提起裙角,向阿爾伯特行禮,“阿…阿爾伯特少爺……”

“不是的,那個…剛剛那是……”

一旁比較年輕的女仆已經慌不擇路開始解釋。

隻是被笑意盈盈的太宰治注視着,瞬間忘記了接下去要說的話。

阿爾伯特察覺到女仆的視線落點,有些不悅地皺眉:“不用解釋了,你們去休息吧。”

“……不過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頭,有我在這裡看着,你們之後就不用做多與的确認了吧?”

“自然……”兩個女仆無法說出反駁的話,隻能應下,推搡着快步離去。

在她們離去之後不久,太宰治才出聲道:“尼桑,下來吧。”

“他們已經在了。”

“嗯。”

伊塞亞應聲,從梯子上下來,順帶扶了一把從另一邊下來的路易斯。

“接下來,就看阿爾伯特少爺你的選擇了,還有後悔的餘地。”

太宰治看向幽深的走廊盡頭,那裡向下走就是仆從的住處。

包括管家在内,一共有九位仆從。

一般來說,主人家不會踏入仆從生活的地方,他們會覺得肮髒。

但是今晚明顯是例外。

推開的房門,驚動了裡面做賊心虛的兩人。

月色下,那兩人手裡反光的銀器,倒是悄然無聲訴說着他們的罪行。

率先進來的是伊塞亞,他無辜地詢問道:“…請問有什麼事嗎?夫人,威廉少爺。”

“你,你們……不應該在……”

“不應該在床上休息對嗎?”太宰治被路易斯推着進來,有些無語地看向面前的兩人,“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這個房間裡連輪椅都不存在的問題嗎?”

像是終于意識到這莫大的漏洞,他們母子有些惱羞成怒地吼道:“哼!你們這個時間點都不在屋子裡,果然是做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看我們發現了什麼,銀餐具在你們的抽屜裡,也就是說罪證都在這裡。再加上我們貴族的證言!”

威廉倒是冷靜地思考了一個借口,不過一旁的伯爵夫人在被發現時倒是自亂了陣腳,有些慌張地開口:“…你…你們欺騙阿爾伯特,打算奪取這個家,我說的沒錯吧……!”

伯爵夫人越說越覺得自己底氣十足,“我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快離開這裡!!”

“沒錯!滾出這個家!!!”威廉拽起室内唯一的一把椅子,直接摔在地上,砸的七零八碎,“利用貴族的權利,讓你們這些垃圾變成罪犯,簡直易如反掌!”

“如果你們不肯離開莫裡亞蒂家,我現在就把你們送到警察局!!”

“如果你們不肯離開莫裡亞蒂家,我現在就把你們送到警察局。”

随着威廉話語一起響起的,是太宰治冷淡到極點的聲音,同那歇斯底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太宰治有些厭煩地撇開頭,“原本為了計劃,我還打算自己留在這裡。”

“這是不可能的,太宰,”伊塞亞心知肚明太宰治想做什麼,無非是讓自己成為那對母子手裡的人質,然後自尋死路,“你應該清楚,我們不可能放任你死去。”

“可是傻子真的太多啦~”像是撒嬌一般太宰治拖長了聲音,沒有情緒的眼神掃向對面警惕的兩人。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身為伯爵夫人的你真能愚蠢到這種地步。”太宰治無趣地看向那個無知又害怕的女人。

女人尖銳的聲音叫喊着,“什麼?!你這小鬼知道些什麼?!!”

“知道什麼?”太宰治垂下眼簾,清冷的月色灑在他的面容上,顯得不似人間人,“我什麼都知道哦~”

“明明伯爵的意思是讓你善待我們,或者斬草除根。”

“因為他是聰明人,知道把我們趕出去之後事态愈發不能掌控,不如善待我們,讓我們對他心生感激,也就不會把這種事情宣揚出去。”

“其實我倒是希望,你們能選擇斬草除根的。殺掉我,什麼事情都沒有了。沒有人會說出那個秘密,那個——你和西蒙管家偷情,還生下了非婚生子的威廉少爺這件事。”

“住嘴!住嘴!!!”

伯爵夫人像是什麼偌大的秘密被戳破,整個人顯得神經質起來,想要直接撲上來将面前的人撕碎,這樣也就不用讓她的秘密敗露,但是現實裡她隻是懦弱又無力地跪坐在原地,用仇恨着淌淚的眼睛注視着那在輪椅上的少年。

太宰治像是看到什麼有趣的事情,“果然,你心底也清楚,自己的身份。”

随着太宰治的視線,看到的是一臉冷靜淡然的威廉。

在伯爵夫人有些哀傷癫狂的視線看去,她一向疼愛的小兒子,前所未有的令她陌生。

“那又怎樣?”威廉笑着擡起手,五指撐開又緊握住,“現在的我隻是莫裡亞蒂家的次子罷了。比起管家的兒子,作為莫裡亞蒂伯爵家的次子不更好。”

“…威…威廉。”

伯爵夫人顫抖着聲音,眼角的淚水不斷滑落。

她害怕又震驚。

“怎麼了?媽媽。”威廉笑得和尋常那副不谙世事的少爺模樣一樣,人卻蹲下,撿起那摔碎的木椅子碎片,遞給了害怕地看着他的母親,“媽媽,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伯爵夫人顫抖地接過椅子腳,在她小兒子的鼓舞下,那雙緊握着武器的手對準了面前的三人。

“真好啊,殺了我吧。殺了我就沒有人能說出你的秘密了。”太宰治張開手,像是迎接什麼愛慕已久的事物,“不過還請快一點,我可是很讨厭疼痛的呢。”

他的話語又輕又軟,像是情人耳畔的呢喃。

伊塞亞無奈地注視着他,并沒有阻止。

路易斯則是警惕地盯着面前的母子,一刻也不肯放松。

伯爵夫人在諸多人注視的視線裡,終究還是顫抖着放下了手裡的武器,雙手捂臉,無用而沉痛地哭泣。

威廉則是一臉無奈地從抽屜裡拿出一柄銀制刀具,“雖然早就知道媽媽很無能,但是沒想到還能這麼無用呢。”

他直接将刀對準面前的三人,蓄勢待發地往前奔去,準備用刀将這個三個知曉他秘密的人滅口。

但是比他身形還有動作更快抵達的是一聲輕輕的槍響。

“砰——”

威廉捂着腹部倒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看見門外的陰影處正是拿着槍對準自己的阿爾伯特,“哥哥……?”

阿爾伯特拿着槍的手有點顫抖,最後還是穩住了,将槍支抵在不可思議看着他的威廉的眉心。

太宰治有些不滿地看着死亡的機會再一次離自己而去。

還是伊塞亞上前阻止了阿爾伯特繼續開槍的沖動,“現在還不可以。”

“他……如果不稍微多呼吸一會兒的話,我會很頭疼的。”

“……蘇格蘭場的警察雖然無能,但還沒那麼蠢。”

他遞給阿爾伯特一個,剛剛還指向他們的木棍,示意用這個繼續。

“最好對準那個槍口哦~把子彈的痕迹遮擋住。”

太宰治在一旁指點道,一點也不關心旁邊喪失行動力的伯爵夫人是否會奮起反抗。

畢竟這個女人懦弱又短視。

對于她來說,地位就是一切。

而現在被身為伯爵繼任人的阿爾伯特發現,選擇大兒子還是小兒子一目了然。

隻是,她不清楚。

他們要的并不是這一個人的死亡,而是從這個家開始的,作為這個革命開端的焰火。

阿爾伯特接過那個木棍,冷靜又狠厲地先将其捅到威廉的口中,防止他再發出慘叫,之後又徑直捅入腹部槍傷的位置。

在威廉無聲的哀嚎中,阿爾伯特臉上帶血地看向一旁無聲哭泣的女人,他的母親。

女人在威廉看向她的時候,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在意識到的時候又開始哭泣着挽回,“阿爾伯特,阿爾伯特,是媽媽錯了,媽媽不應該出軌,不應該……偏心威廉的。”

“現在你要做什麼都可以,都可以,媽媽不會說出去的……”

她在兒子的性命與自己的地位之間,又選擇了自己的地位。

阿爾伯特由上往下注視着這個可悲的女人,最後還是抽下自己不常戴的領帶勒緊了女人的喉嚨。

在伊塞亞的輕輕拍打中,像是意識到什麼,松了手。

任由留有勒痕的女人,無力地倒在地面上,大口地汲取着空氣。

伊塞亞蹲下看着滿臉淚痕的威廉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有些無情地說道:“希望你們能堅持地久一點,萬一到時候您被解剖的時候……”

“希望您的肺已經因為吸入大量熱煙而燒爛了。”

太宰治則是注視着這一幕,像是看到最後的結局一樣,扭過了頭。

【理想的火終究會将周圍的東西燒得什麼都不剩。】

“該執行下一步了,哥哥。”

一行四人先去阿爾伯特和威廉的房間換上合身的貴族睡袍,這将為之後的出場奠定他們的地位,伊塞亞也可以取而代之莫裡亞蒂伯爵家次子威廉。

對上太宰治視線的伊塞亞,憐惜地揉了揉太宰治的頭發。

“太宰的輪椅不在了很不方便吧,就快了。”

因為要制造瓦斯爆炸,伯爵夫人還有兒子去救養子和仆人的假象,太宰治的輪椅已被丢棄在底下那層的卧室。

現在移動基本上靠路易斯背着。

當然他也可以下來行走,但是持續時間不長,而且伊塞亞和路易斯也不舍得讓太宰治這麼疲累。

雖然阿爾伯特也說過他可以幫忙背着太宰治移動,但是被路易斯拒絕了。

因為他們接下來還有龐大的事情需要操作,太宰注定要先一步去到封閉的酒窖内部等待。

一個又一個瓦斯燭台被旋開了開關,阿爾伯特的手.槍也被放回了原位。

随着伊塞亞布置的機關,随着零點的鐘聲響起開始被觸動。

一聲清脆的槍響聲後是無數聲爆炸的轟鳴。

爆炸形成的大火席卷着整個建築,将明亮的、肮髒的,所有的所有都埋葬在烈焰之下。

像是鳳凰重生一般,将一切燃燒殆盡。

他們等到時機打開地窖的門,看着即将坍塌的一切,開始了準備好的逃生路線。

路易斯在背起太宰治之前,看着地上猶在燃燒着的木炭若有所思。

他徑直撿起木炭,朝着自己的臉上貼去——

在木炭尚未觸及到路易斯的臉側時,一隻纏繞着繃帶的手擋住了那高溫的木炭。

“太宰——?!”

路易斯吓得直接抛開木炭,絲毫不顧自己手上的皮肉被高溫下的木炭燙的翻卷,他對着身後不知何時站起來靠近的弟弟怒吼,“太宰你在做什麼啊!”

“做什麼啊……”太宰治疼得有些抽氣,“我倒是想問路易斯哥哥在做什麼,在自殺狂魔面前表演自殺嗎?這可不是一出好戲啊……”

“你明知道……”

“知道什麼,我們付出的權力、勇氣、智慧,你覺得自己隻能付出等價的忠誠作為報酬?”

太宰治一直似有黑霧萦繞的鸢眸,在此刻火光映照下,倒是顯露出那抹妖異而耀眼的紅色。

“既然獻出的是忠誠,那麼就聽我的,木炭這種東西可不會隻傷臉啊——”

他直接将地上的木炭砸向自己的肩背,任由絲質的睡袍被木炭的零星火光帶起一片焦黑,随着一聲悶哼,太宰治倒在面前路易斯的懷裡。

“接下來,就靠你們了,尼桑。”

路易斯緊緊環抱着太宰治,遏制住了眼底想要湧出的淚水,隻是如他獻出的忠誠那般沉默應下。

在伊塞亞和阿爾伯特的幫助下背起太宰治,三人順着還可以前進的方向向外逃去。

一片火光之中,三個小小的人影,還有一個趴伏在中間孩子身上,明顯是受傷了的小孩,從中走出,帶着火燎傷的痕迹,帶着煙灰的黑色痕迹。

四個人狼狽,卻又互相攙扶着從這幢毫無生機的别墅之中走出。

“你,你們沒事吧?!”

“醫生,快……”

一旁負責滅火的警備員上前詢問,“你們是……”

“……阿爾伯特,”阿爾伯特替三人開口,“莫裡亞蒂伯爵家的長子,阿爾伯特·詹姆士·莫裡亞蒂。”

“這是我的弟弟們,威廉·詹姆士·莫裡亞蒂,路易斯·詹姆士·莫裡亞蒂還有,”阿爾伯特擡眼看了看因為吸入過多瓦斯和煙霧,陷入暫時性昏迷的太宰治,“贊克·詹姆士·莫裡亞蒂。”

此刻,新的家人,新的共犯就此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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