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眼看向那邊,那孩子又消失了,看來事情要結束了。
對方也是這麼想的吧。
走上前來的腳步聲,禮貌地向他道别,“那麼再見了,手冢選手。”
*
與幫了大忙的手冢選手告别,毛利蘭走進月光裡。
薄雲飄遠,她穿過灑滿晶瑩月華的車道,在腦海裡回想了一下自己做的事,以及為此不小心牽扯上的人。
她沒有說謊,她最好的朋友——鈴木園子,在學校裡參加的社團是網球社,所以園子在社團活動之外,也會關注日本網球界的一些訊息,不僅是女網,還有出于私心的男網。
“蘭,你不覺得打網球的選手裡面,特别容易出現帥哥嗎?”
如此這般……
她對手冢選手唯一隐瞞的是,她的好友園子,不僅是手冢選手率領的青春學園的粉絲,也是神奈川立海大、大阪四天寶寺等等網球隊的粉絲,主打一個平等、博愛,唯一例外的大概是同樣處在東京都的冰帝學園,要問理由。
“我跟那家夥很不對付。”
園子本人這麼說。
而手冢選手能從園子喜愛的那麼多選手中脫穎而出,給小蘭留下深刻印象,也是因為有一段時間,小蘭像聽連續劇般聽園子講述了關于“那家夥”和手冢選手之間的比賽故事,也是由此得知了手冢選手手臂曾經受過傷的事。
感謝園子,讓她在來往的人流中認出了手冢選手,更妙的是,手冢選手的性格和傳聞中一緻,是個十分寡言少語的少年。
寡言啊,她越來越能體會寡言的妙處。
沉默是金。
她走上那條主車道,路燈的光亮開始為她在路面上留下淡漠的影子。
因為園子加入網球社,所以她經常會拉小蘭打上幾局,小蘭的網球技術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不過,畢竟不是主攻的項目,在那種需要大量時間來練習的複雜技巧上,小蘭會得不多,但她卻意外地很擅長直線球和扣殺。
為此,總是會被園子吐槽:“為什麼球裡面也有殺氣啊喂——”
也再次感謝手冢選手,不然她就要考慮是不是去哪找根棒球棍,來上一場全壘打了。
她跟上前方的一行人。
“蘭。”毛利小五郎率先發現了女兒的歸來,往她身邊一瞧,“沒找到小鬼?”
小蘭搖了搖頭。
“臭小鬼……”毛利小五郎生氣道,又安慰小蘭說:“你也别太擔心了,我看小鬼頭機靈得很,出不了什麼事,再說還有目暮警官在這,先處理完案件,我們再去找他。”
小蘭點頭。
一群警官快步圍住了躺在地上的犯罪嫌疑人,同時也看見了錄音筆,按下一聽。
罪行昭然。
“這、這究竟是誰做的?”
“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其他人。”目暮警官下令道,其他人向着周圍散開。
小蘭看向近旁的福特車,朝車後投去一眼,當然是沒有人的。
這麼多警察過來,肯定要跑遠一點。
會在哪呢?
洗手間?生理問題不能不解決。
免稅店?有售賣兒童玩具的話,就是現成的借口。
或者,她也别那麼麻煩了,直接學着對方的招數,去機場服務台那裡拜托播放尋人廣播,就寫上:江戶川柯南小朋友,你的哥哥工藤新一正在找你……
那應該就能立即出現了吧。
不合時宜地冷幽默了一下,小蘭目光放遠,從停車場上方看上去,半明半暗的月亮身周,群星在漆黑的夜空中閃耀着,這起事件悄無聲息地結束了,但她的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