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森林。
草叢裡,無數的昆蟲嗡嗡鳴叫,合奏着一曲獨一無二的大合唱;幾隻有着灰色皮毛的松鼠,像蕩秋千般從擺動的樹枝這頭跳到另一頭。
小蘭收起自己一片空白的【任務面闆】,看着眼前這片深綠色的海洋,不無感歎地說:“倒是很适合散心。”
【散心?】斯芬克斯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你的心情不好嗎,小蘭?】
“有點,發生了一些事……”小蘭搜尋着地面,很快伸手從泥土地裡拽出了一根長樹枝,甩掉上面的污泥——探路棍,Get!
“不過A醬,你不要問,我不能告訴你,”小蘭說,“因為這事關一個不屬于我的秘密。”
昨天晚上,她沒有對斯芬克斯提起過她的懷疑,而在破解秘密後,小蘭就更不能說了,她已經明白,在得到真相的同時,她需要承擔起為工藤新一保守那個秘密的義務,即便是對着隻有她才能見到的斯芬克斯。
“抱歉。”
【沒有關系,小蘭,在這之中,隻有你的心情最重要。】
“謝謝你的關心,我正在恢複過來。實際上,我現在很好奇……今天會是怎麼樣的世界?仍然是童話世界嗎?”
小蘭随意挑了一個方向邁出腳步,森林看起來和她上次進入的森林大同小異,走走停停間,小蘭觀察着兩邊的樹木,擡頭瞧見一隻啄木鳥站在樹枝上,正對着樹幹發出笃笃的啄木聲,顯得那麼歡快又富有節奏。
很好,這次沒有小鳥要去參加某位公主的葬禮了。
但以森林來做背景,範圍還是太寬泛了。
森林裡面的公主……莴苣公主?……生活在森林高塔上的公主?
如果等下她走着、走着,發現前面出現一座城堡,她想她是不會太吃驚的。
甚至因為想到能再見到童話書裡的公主,小蘭就忘了白天那些糟心事,心情開始變得興奮起來了。
這時,斯芬克斯提醒她道:【有聲音,小蘭。】
“線索來得這麼快嗎?……噢,我聽到了,這邊!”
小蘭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拐了個彎,不遠處的前方大團大團的野杜鵑在肆意盛放,放眼望去,有數十株之多,鮮紅的花朵鋪展開來,如火如荼,熱烈地燃燒着空氣,而在花樹背後不斷傳來的憤怒咒罵聲——
“該死!——該死!!”
強健的聲音,男性的聲音,還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人發出的聲音。
獵人?中了陷阱的獵人?
不管是什麼,小蘭都加快了上前的腳步。
隔着花樹,互相還沒見面,但對方的耳力同樣不差,咒罵聲突然止歇,那個聲音喊:“誰?——對面過來的是誰?我聽見你的腳步聲了!”
“你好!”小蘭手攏在嘴邊,揚聲道。
“我很不好!!”那個聲音暴躁地反吼回來。
小蘭好脾氣地問,“那你需要幫助嗎?”
聲音停頓了半拍,似乎在思考,又很是疑惑,“你能幫我?”
“我在走過去。”
幾分鐘後,小蘭走到了那片連成一片的杜鵑花叢前,沒有人為幹預的花樹生長得十分繁茂,綠葉和花朵互相擠壓着填充在各個空隙之間,形成了一堵密實的高牆。
小蘭有些犯難,不知道要怎麼穿過去。
“喂——你還在嗎?”
“我在。”
“你在磨蹭什麼?”
小蘭扔掉手中的探路棍,在試圖用手臂分開密集的樹枝,從花樹底下擠進去,不過這顯然不太明智,在被一根荊棘的尖刺差點戳到她的臉上前,小蘭退出來,朝着對面喊,“你在花叢後面嗎?”
“對啊,說什麼廢話。”
“請稍等,我在找路進去。”
“啊?”
“這一片太茂密了……”
“你是傻瓜嗎?!”
“什麼?”這個評價就讓小蘭有些生氣了,卻聽對方接下去說,“為什麼不用上你的爪子。”
“等、等下!——爪子?!”
“你沒有?”
“額……如果你是說手的話。”
“天啊!”對方驚呼,“你是個什麼東西?”
這也是小蘭想問的,究竟什麼情況會把人的手叫做爪子啊?
“阿嚏!”對方說話間打了個噴嚏,“難聞死了,要不是這些花,憑着味道我都能聞出你是個什麼東西。”
這些花嗎?小蘭嗅了嗅鼻子,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帶着淡淡澀味的花香,這還是因為這裡的杜鵑花實在太多了,否則在大部分的情況下,杜鵑花的香味都近乎于無。
“你的鼻子這麼敏感?”
大概對方将小蘭話語中的“敏感”聽成了“靈敏”,那個聲音說:“還好吧,我在我們族群裡面也就及格線上的水平……對了,你不能從那些花上面跳過來嗎?”
小蘭看了看比她還要高出一個腦袋的花樹,“不能。”
“你真沒用!”
這讓小蘭又想起對方之前說過的話,不由地氣惱道:“對于向你伸出的援助之手,你不覺得你太沒禮貌了嗎?”
“哦,如果你的兩隻胳膊被一塊石頭壓得死死的,你再來跟我說禮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