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悶的軍旅生活裡,他将那酒分享給了他在軍營認識的第一個的朋友。
那不是他第一次品嘗,但每次喝他都不由贊歎這酒的甘甜。
美酒溫熱了他的胸膛,模糊了他的視線,将他帶入美夢中。
在軍營放浪形骸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美好。身體被鎖在這牆内,靈魂卻飄到了它的安樂鄉。
廖虎吟想起了往事,臉也跟着紅了幾分,好在他黑,伴随着入喉的烈酒,那些陳年舊事反而愈發的清晰。
他擡頭看到邵莫夫,卻未曾想,邵莫夫也在看着他。很顯然,那會心一笑代表着邵莫夫也同樣追溯到那段回憶。
有時候不需要開口,便能心領神會。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碎響。
畢舍在微醺下,斂去了往日的鋒芒,不難看出他的心情不錯。
此刻在桃園,在這塊土地上,他也有了歸鄉的真實感。
“虎吟,你又壯了不少。”
“把士兵訓練的很好。”
“桃園現在看起來都有了新氣色。”
廖虎吟沒叫他哥。
如今的他,似乎比小時候更加不善言辭。
歲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疤痕。
“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标而在各自的戰地上堅守。”
“我想,我能做的東西并不多。”
酒喝多了,畢舍的話也多了:“怎麼會,你現在做的已經很好了。”
廖虎吟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而眼底卻帶着某種不甘。
他并不覺得自己現在做的有多好,他心底一直都有一簇火焰在燃燒着。
邵莫夫的目光淺淺在他臉上停留。
他看得出廖虎吟還困在那件事裡。
“我想跟樊将軍一樣,上真正的戰場。”
他的目光一點一點黯淡,而後仰頭将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酒太剛烈,灼燒着他的心口。
他呲牙咧嘴的配了兩口菜。
畢舍笑了起來,他那目光裡帶着一絲溫柔,他說:“别急。”
“你會迎來屬于你的戰場。”
這場戰争遠還沒有結束,樊家軍在三角區外養精蓄銳。
三角區内固若金湯,夂類沒有任何反擊,他們在固有的防線内,利用有利地形,休養生息。
而這看似和平的休戰都隻是暫時的。
人類的野心也并非隻是占領某個領地。
廖虎吟并未因為畢舍的安慰而寬慰。
那夜,他們都喝醉了。
到後來隻剩下酒杯碰撞的聲音。
廖虎吟在似醉非醉中喊出了那麼一個名字:“應少坤。”
畢舍搭着邵莫夫的肩膀,将邵莫夫往他身邊帶,聲線微弱:“你到底想幹什麼?邵莫夫。”
“你最好…最好别讓我查到。”
“否則,我真的不會手下留情。”
邵莫夫早已醉了,但手邊的酒還在往嘴裡灌。
下意識的動作,像是在麻痹自己這麻木的身體。
廖虎吟錯過了早班的操練,而畢舍與邵莫夫也沒能起來給工程師們開會。
下午四點,邵莫夫睜開眼,房間昏暗,他的腦袋眩暈,身體酸痛,一股惡心從胃部湧出。嘔吐物髒了一地,也髒了畢舍的手。
畢舍将自己清洗幹淨已經是晚上,這次的晚餐安排的很素雅。三人對于昨晚很多事情都沒有什麼印象。隻覺得好笑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