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未這樣肆無忌憚的将自己喝的爛醉,一向恪守成規的畢舍也犯了戒。
一眨眼過了兩三日。
桃園外,已經開始開工動土,畢舍拿着那份保密級的工程圖紙看着上面的東西,再看邵莫夫問到:“你的意思是讓我留在這邊跟進度?”
邵莫夫用着平穩的語氣,誠懇地跟他說:“桃園這邊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很多事情你跟進起來都比較便利些,這邊工期比蒼野那邊滿慢上些許…”
兩人目光相觸,都沒收斂。
“這邊要是有差錯,會很難辦。”
畢舍自然知道他什麼意思。
桃園這邊的建設本就由于保密性工作進展不如蒼野那邊快。再加上這邊需要經過審批的東西也比較多。不留下一個人在這邊盯着真的不行。
而邵莫夫作為總指揮也需要三方跑,如果畢舍留下來,他也會輕松一些。
畢舍并未推辭。
協助邵莫夫調查本就是他份内之事,再說他也認可邵莫夫的話。
桃園畢竟還是涉及到軍事方面的機密,畢舍也不願假手于人。
“你這邊多盯着些,我也會過來的。”
畢舍點頭:“好”
“我們随時聯系。”
邵莫夫在這天離開了桃園,折返回蒼野。
在那間屋子内,畢舍并未開口,但他腦海中纏繞着驅之不去的問題,邵莫夫是否有意避開與他接觸,又是否背地裡在搞什麼動作。
工作如期展開,眨眼半月已過。
智線那頭連着蒼野,畢舍正在等着那人的彙報。
對方是個青年人,語氣畢恭畢敬。
他正在如數的彙報着邵莫夫近幾日的動向。
依然是沒有一絲瑕疵,公開透明的時間表。
畢舍不由皺眉。
線報的說法與邵莫夫的工作日志幾乎吻合,而畢舍也獲取過部分監控權利,邵莫夫的确在認真工作,時間都填的很滿。
但心底總不願相信是自己多心了。
“接着盯着吧。”
他挂掉智線,知道自己可能有些太過在意了。
而邵莫夫的确每隔一段時間過來與他跟進工作進度。
相比畢舍而言,邵莫夫受到的壓力會大很多。這是他在廖宗弘面前做的第一件,全權交由他做的事情,邵莫夫不可能不去做好它。
緊湊的步伐導緻畢舍也有些不适應,邵莫夫有時候的确是将每個環節都卡的死死的。
畢舍第三次微微鄒起眉頭問他:“這也太趕了。”
邵莫夫如常說:“前期盯緊些,要是沒什麼問題後面會好一點。”
畢舍對上他的視線。
邵莫夫此刻嚴謹且端正的跟他探讨着後續的問題。
畢舍看到他目光裡的誠懇,也看到了他對待這件事的重視。
看到了他問詢辛苦的工程師,也看到了他給大家灌輸安全的理念。
“也辛苦你了。”邵莫夫頭上已經出了汗。
畢舍說沒什麼。
兩人看着那片已經開拓出幾個營包、被各種智能重機械給包圍起來的地方。
畢舍說:“你也不必太擔心,如果完不成,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邵莫夫有一瞬間的錯愕,而後笑了。
“我是總負責人,出事我當然得扛,你也躲不掉。”
兩人轉身離去,畢舍在他身後,邵莫夫在前催促:“快點。”
畢舍不知為何又笑了:“趕什麼。”
隻見邵莫夫依然在前面,畢舍不緊不慢走在後頭。
汗水浸濕了他們的衣服,化在身上有點涼。
“換身衣服别感冒了。”
何喬帆從黑暗中醒來,手上殘留着微微暖意,他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這樣醒來。但這次的感覺比以往的更加強烈。
他确信在這樣的黑夜中,有訪客來過的的痕迹。
思緒并未停止想象,身體的疼痛也并未消減。
他覺得無聊極了。
這樣躺在病床上,飽受病痛折磨,等待死亡。
隔離倉裡,他發出一聲小聲的嗤笑。
困意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