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畢舍離開,邵莫夫才點開那個他很久都沒聯系的智線。
廖虎吟站在練場,他盯着那些正在訓練的精銳之兵。在這片疆土之上,培育出的樊家士兵數不勝數。如今的樊家軍在壯大,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場真正的戰争。
一個小兵朝他跑來:“廖教官,有您的智線。”
廖宗吟往營帳走去,遠方傳來訓練的口号聲。他将聲音關絕在門外,接下智線:“你好,這裡是桃園指揮廖虎吟。”
“虎吟,是我,邵莫夫。”
短暫的沉默後,廖虎吟的聲音才出現:“嗯,有什麼事嗎?”
邵莫夫說明了來意。
短短十分鐘,過程稍有停頓,談的卻都隻是公事,好像也隻有公事能夠緩和這些年來他們對彼此的不聞不問。
“廖主席有跟我打過招呼了,你們計劃什麼時候過來?提前跟我說下就好。”
說完正事後,短暫寒暄廖虎吟撂下了那句:“再會。”便挂斷了電話。
蒼野這邊已經開始動工,設備與人員也都準備差不多。
出發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一早。下午倒是空閑,畢舍抽空回了一趟天文院。
邵莫夫将人員做了安頓後,也沒有再去現場。
深夜,小島上突來一個造訪者。希鶴看見一身黑影,而後希鶴的眼睛閃爍着紅點,似乎是要開啟某種預警。
邵莫夫将掌紋附在樓外識别器上,防禦機制解除。
“希鶴。”
“邵先生。”
邵莫夫将外套脫下,徑直來到了無菌室。經過幾番消毒穿戴。邵莫夫進入了無菌室内。何喬帆體内連接着很多微小細管,營養劑維持着他的生命。
邵莫夫隔着手套輕輕觸碰他的肌膚,肌膚還在發燙。
無菌室内隻有一盞昏暗暖黃的燈,邵莫夫走到了一旁的儀器,進入了那個儀器。
也不知過了多久,邵莫夫才從裡面出來,手上拿着注射器。
他将注射器内的東西注射到何喬帆的體内,并做等了幾個小時後,進行了一輪檢測。
邵莫夫握着那隻手,體溫已恢複了正常。檢測得到結果後,他并未做過多停留。留下了備份血清與執行代碼後便匆匆啟程。
風火輪上,工程師們已經在熱火朝天的讨論新建事項,後艙裡設備、智能機、智能機械…裝載了滿滿當當。
畢舍在補眠,邵莫夫也在閉目休息。
風火輪降落在那塊預開發的地塊上,它在桃園的外圍。
廖虎吟已經帶着一排士兵在那裡等候了。
邵莫夫等人從風火輪下來後順利與廖虎吟接洽了,廖虎吟對着大家說:“各位旅途勞頓,先進桃園歇腳吧。”
風火輪上的智能機已經自動卸下,并開始運作。工程師等人上了廖虎吟早已安排好的另一艘風火輪裡。
他們進了桃園。
每個人每一次進桃園總會有不同的感受。新陸在拓土發展,桃園也在改變。工程師們都很興奮,這是他們闊别故土後第一次回來,如果沒有這次建設項目,他們也許再也沒有機會回來。
廖虎吟将他們帶到了往常接待的那棟樓内。
“樓上的房間都可以休息,晚點會有人送來午餐。”
安置好工作人員後,廖虎吟帶着畢舍與邵莫夫去了另外的地方。
他要親自招待這兩人。
廖虎吟特地備了桃園特色。
這還是這麼些年來他們頭回這樣相聚。
桃園的酒香醇厚刺激,比上次廖虎吟帶去新合的還要烈。
許久沒有小酌的三人表情都微微出汗。
畢舍有私藏酒釀的習慣,當初那場戰役将他的屋子全夷為平地,也包括了他私藏的那些酒:“多久沒喝到這樣濃烈的酒。”
廖虎吟也有些感慨:“這是當年你偷偷藏在窖裡最深的那瓶。”
那是不知道珍藏了多久的酒釀,以畢舍對它的愛惜,廖虎吟當時便知道自己拿到的絕對是無價的珍寶。
畢舍銳利的目光也柔和了下來,他有些釋然的笑了。這竟然是唯一一瓶在那戰役中幸免存活下來的酒釀,也是他最珍惜的那一瓶。
濃郁的香味裹挾着辛辣順着喉嚨一路灼燒而下,沉澱了上百年的濁酒,清冽且甘甜。
當年廖虎吟偷了那壺酒,悄悄藏了起來,從他偷時他就知道總會有被發現的那一天,他等着看畢舍跳腳。
年幼的心性确實頗顯幼稚,那時候他還有人庇護,可以無法無天。而過分的管束是那時候的他所無法忍受的,偷酒揮霍變成了一種奇怪的報複,亦或是反抗。
他攜着一小壺酒進了軍營,無人發現,他皎潔一笑,帶着點特有的年少輕狂,想在軍營裡尋找破戒的那種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