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一下邵莫夫才說出接下去的話。
趙曉鳴的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難看。
“邵院長,雖然進度是慢了些,但也不必這樣說吧。”
趙曉鳴臉上分明寫着:難道在你的眼皮底下我們就能做出來?你當我們是小學生還需要人監督?
邵莫夫泛白的臉上起了一絲笑意,那笑意看着森冷地很。
“趙院士,沒别的意思。”
“你們來基因院是非常有必要的一件事,一來這裡有充足的研究條件,隻是缺乏你們這樣的人才。二來,相必趙院士也聽說了基因院的情況,現下連這些幼兒都将不保命,這裡唯一能救他們的就是你們了。”
“可是…邵院長,你是知道的,現在我們遇到的是技術上難以解決的問題,我救不了這些幼兒…”
“你們研究dox病毒也很長一段時間了。我倒是有一條路,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試一試。”
他們談到了正午,最後邵莫夫叫來林恒送客。
趙院士走時脊背已經微微出了冷汗,手上拿着是邵莫夫交代給他的東西。
邵莫夫來到廖宗弘的病房,廖宗弘好像恢複了一些,邵莫夫向護士問了下情況。
而他後告訴廖宗弘:“新研究有了一些成果。”
邵莫夫将早準備好的東西注射入廖宗弘的體内。
一旁躺在病床上的宋玉丹,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邵莫夫将廖宗弘扶躺後,才去順宋玉丹的背。宋玉丹激動的抓着他的手問:“成了?”
隻見充滿希翼的目光中泛着些淚光。
邵莫夫沒有瞞她:“有希望的,隻是現在還沒能完全确定。”
聽到這消息對她而言已是大喜,那麼久以來終于有希望了,她喃喃自語:“太好了。”
邵莫夫告訴宋玉丹:“我打算将趙院士的dox病毒研究部,暫時都調過來基因院。”
宋玉丹:“他那部門本來就隸屬于你基因院下,不用經過我們的調令。”
邵莫夫接着說:“我請來了林諾教授之前的學生們。臨時組成了一個新的研究小組。”
“關于提取基因抗體這塊,原先隻是理論性的,這對他們來說是有挑戰的,但我相信也不是完全都沒有辦法。”
宋玉丹聽着他說的話,心底也莫名安心起來。
好像…這是她第一次這樣依靠着邵莫夫給的信念而覺得看到盼頭。
邵莫夫并未久留,他回到了基因院,林恒一早在樓下等着。
“在這幹嘛?沒事做了是嗎?”
林恒連忙上前:“教授。”卻見邵莫夫臉上分明寫着生人勿近。
聯系這兩日來的事情,林恒的腳步開始遲疑,最後竟停了下來。
聽着沒跟上來腳步,邵莫夫回頭一看,這沒用的玩意為什麼又在掉珍珠。
“過來。”
“林恒,我問你,我發給你的任務都處理了嗎?”
林恒擡起微紅的眸子,有些疑惑:“都處理了啊。”
邵莫夫泛白的唇角一抿,臉色也恢複了一絲血色,能看得出來他臉上有些許怒色。
隻見邵莫夫調出他近幾天發出去的某些标記為對方沒讀的任務信息。
林恒看到前三個紅色且醒目的任務。
他忽然想起來,他确實有印象,裡面附有很多基因工程有關的文獻。
邵莫夫每一階段都會發給他一些基因工程有關的文獻讓他閱讀。
隻是近來事情又多又雜,再說都這個時候了,他也沒有心思再看那些資料,原本他就打算等疫病過去後有了時間慢慢看。
更深層次的是因為他認為邵莫夫沒有做這方面的研究,對于這一塊他如果說作為自學和了解已經足夠,且沒有運用場合,自然而然也懈怠了些許。
冷不丁被拎出來說,林恒雖然不服,但也沒能反駁。
“林恒 ”邵莫夫面露疲憊之色,他對于林諾這個“兒子”向來是克制的。所以即使他犯了何種錯誤,邵莫夫也很少與他動手。
因為在他眼裡,林恒并不隻是林恒,他還有另一個人的影子。
看着對方低着頭沉默不語,他也隻是說:“回去好好想想吧。”
迎上少年郎的目光,也不知道他這話是刺激到少年哪根神經了,少年聲音略微有些哽咽:“可,你總得告訴我你在做什麼,你為什麼一夜之間能把自己弄成這樣。”
“要是有什麼我能代勞的事情,也别自己一個人扛着啊!”
邵莫夫微微一怔。
而後将手覆蓋在少年的頸窩,而後将他拖向自己,安慰道:“該讓你抗的,少不了你。”
隻見少年很小聲的叫了他一句:“師父。”
“别哭哭啼啼沒個樣子。”
“回去就把東西補回來,我還在等你的看法。”
林恒目光清澈,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任務。
而後紅着臉,再次把頭低了低:“我回去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