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員部隊陸續從各區趕來,從三角區内運送的士兵也一批接着一批。
同時運送的還有來自三角區内的武器。
楚之祠随着運送武器的隊伍一起來到了四象區。
彭爾松與他一起,他們被編入義勇軍的0323部隊。
鎮守在四象區的A2區邊界,位于兆祥與四象的邊界點,這個地方并不是敵軍的主力。兆祥區的敵軍會在這附近偷襲。
主力鄭副官率領的部隊在四象區的重災區防禦,在文陽與四象的交接處,兩軍交戰,趙合連感覺到了吃力。相比之前,這次的進攻雖然猛烈,但并未對對方有多大的傷害,對方的調兵以及在空中的指揮,似乎都明顯進步了一個等級。
在連續三輪進攻後,沈傑民叫停了進攻。
幾個人抱着暖手壺,在一張簡易的桌子面前,讨論他們說掌握的信息。
還是一張他們看過千百遍的夂陸地圖,幾個将士圍在身邊做起了複盤。
“第一次進攻,我們是對着他的C0入口,做了一次圍攻。”
“入口處有一些民兵,他們在高牆上打我們,我們撤退及時,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之後是炮火轟擊,他們這個牆,十分堅硬。空中的支援也趕到了,但很明顯隻要靠近,就會被壓着打。”
“他們有地理優勢,在空中隻要壓制住我們,基本上我們就很難前進。”
“你看這邊。”是之前戰場上遠處的觀戰無人機截取的部分資源。
“他們在緊密的打着配合。”
“這個是....”空中制衡他們的機子并不多,但他們竟然達到了這樣的操作水平了麼?沈傑民看清楚那個被放大後沒有那麼清晰的臉龐,那皎潔的笑,是林辰。
房間内響起幾聲罵喊。
“他們主軍全來了嗎?”趙合連一時間也沒想過,自己這幾次對戰的竟然會是敵方的将領。
“空軍從兩去兩旁繞過去,這時候他們後方肯定空虛。”
顯然,他們能想到的事情,林辰早也能想到,他不僅僅隻是在陸地上建立起了一道巨大的防護牆,在空中也早有部署。
在這片夂陸上,在這個地方,他們處于絕對的優勢。當然這種優勢完全來源于對方強大的後期支援。
在樊巫剛等衆士兵撤回桃園時,他們将幾乎所有的火力都對準了文陽區前來攻擊的士兵。
接連下去幾天,持續的戰火在這條邊界線上反複燃燒,血與遍地的屍體随處可見。
從各地趕來的義勇軍也成為了夂類的後續儲備力量,在四象區内外,都是戰鬥的士兵。
鎮守在文陽邊界的士兵在反複的消耗中趨于疲憊,他們增員不多,幾乎每個士兵都是超負荷在上戰場,全憑着一股信念支撐。
在夂類進行了兩次反擊時候,沈傑民下令,讓士兵都退回文陽七區自己的駐點。
持續了45天的戰争,夂類完全守住了防禦,而此刻沈傑民帶領着他們的士兵,已經士氣不佳。在連續的攻擊與犧牲,在看不到希望的苦苦掙紮,已經不适合再前進了。
趙合連安排了士兵将自家兄弟的屍體抗回來,他們圍着一把燃燒劇烈的大火,與在戰火中犧牲中部分僅得以回來的夥伴告别。
李安木護送廖宗弘從朝昌一區來到了文陽五區,他們沒有帶多少兵馬,飛囊加上一輛機子在旁護送。
其實沈傑民已經完成了對廖宗弘的拿下文陽區的承諾,但這次犧牲的士兵實在是太多了。
前進似乎沒有分毫可能,他們隻能緩,重新制定戰略計劃。
在得知文陽區被夂類轟炸,幾處醫護安置地内的受傷的士兵幾乎全部陣亡的消息時,遠在桃園的樊将軍終于忍不了了。
這是夂類的第三次轟炸,在一周多以前,夂類守住了四象區後頗有些嚣張,可能早預測到人類在這場戰争中的消耗,沒辦法那麼快卷土重來,所以以林辰為首的7輛機子,就開始在外迅遊,并且相互打掩護。
樊巫剛心底燃氣無數怒火,将消息發給廖宗弘,得到回複後,他從桃園帶着他的将士打回了夂陸,原本在桃園這些日子就壓着一股子勁。
樊巫剛的增援部隊趕來時,将夂類的機子驅逐到了文陽邊界外。
原本受傷的士兵在一波又一波的轟炸中,能活着的,寥寥無幾。
他們不隻是炸了臨時的醫護場所,還炸了幾處俘虜營地外的大門。
看管被炸死了,俘虜也蠢蠢欲動,交頭接耳後,拔腿逃了出去。
文陽二區一片混亂,夂類制造混亂的地方不止是在二區。
廖虎吟跟着那群夂類向外跑去,他們向着南方跑去,這幾日他們多少有知道了西象區堅守的消息。他在夂群中,在小孩老人之中,在慌亂的尋找自己認識的人。
沒一會兒,鎮壓的槍聲就響起來。
士兵将那些弱小的沒有反抗的夂類再次抓回了俘虜營内。
反抗的夂類正被一個士兵單方面壓制,對着他腦袋頂着那把槍。
廖虎吟還在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跑,但他絕對不能再呆在那個地方。
路過一處醫護安置地,裡面的場景令他毛骨悚然。
這裡幾乎每個床上躺着的都是血肉模糊,痛苦哀嚎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