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幸運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隔了兩天,一個青年叫出了稚雅的名字。
他接到了通知,他要帶着稚雅一起進四象。
廖虎吟将稚雅托付給他。
稚雅眼睛已經紅腫,雖然沒有哭出聲,但臉上已經花的不成樣子。
“都多大了,别哭了。”
稚雅抱着他的身子,廖虎吟怔了一會推開了她:“知道是大家花了多少努力才讓你有了生存的機會嗎?稚雅你要堅強,跟着這位哥哥進去吧。”
說完他轉身走開了。
稚雅在不遠處聲音嘶啞的喊着他。
廖虎吟開始在滞留地問來自各地勢地方的情況。
目前來看這裡并非久留之地,四象區遲早會淪為一個戰場。
他得避開兩方的行軍路線,否則他還沒有回到人類的聚集地就被炸成炮灰了。
向東出發他可以到文陽一區,向西出發能到兆祥區。
他思索了一陣,坐上那些被遺棄在外牆的飛囊,向着内陸前進。
很明顯這樣是很危險的,但也是唯一能夠快速躲開戰場的辦法。
廖虎吟在文陽二區時候,遇見了一批人民士兵,他們手上拿有武器,語氣不善,口氣僵硬。
“蹲下,抱頭,不然一槍打死你,”
廖虎吟一動,剛想說點什麼,子彈擦着他的外套穿過。
“xxx,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叫你xx的蹲下,你還動?”
廖虎吟被這群士兵抓走,丢進了俘虜陣營中。
“我要見你們将軍,我真的是從桃園過來的!”
那幾個人隻是冷冷看他一眼。
“對不起,我還說我是從侏羅紀過來的,請問你有證據嗎?”
随着哄堂大笑的聲音在四周響起,那個士兵惡狠狠看着他。
“再嚷嚷,就把你舌頭割掉。”
應少坤帶領着大軍直接殺到了四象區的城門口。
遠在駿妙小城的居民也收到了這一消息。
士兵正在集結,而四象區内在征集一群義勇軍。
楚之祠看着熒幕上熱血沸騰的演講,内心也按耐不住。
他在駿妙十三營有學過一些武器的使用。
他們在駿妙小城裡參加過志願軍早訓,為了自衛,與保衛至親。
跟楚之祠有一樣想法的高個子彭爾松問他的想法。
楚之祠眼神充滿期翼:“上前線?當然想。”
與其躲在這個地方苟且偷生,楚之祠更願意将生命貢獻給前線。
他不是向往安逸的那種夂類。
但現實是,他們想要出這個地方都難。
彭爾松的至親都死了,他不怕死亡,也不想成為俘虜。
所以他要戰鬥。
參加義勇軍的窗口陸續在各地開放,征收适齡的成年。
彭爾松将線搭到了林穆雲這條線上,他是唯一一個頻繁出入駿妙小城的士兵。并且能夠有權利帶任何夂類進出。
雖然林穆雲有聽說駿妙小城内有一些夂自願想要加入義勇軍,但他也沒想到這些夂有彙聚成一件屋子這樣多。
彭爾松是那個領頭的,他負責與林穆雲接洽。
前方戰事吃緊,需要更多的戰士,所以經過幾番斟酌,上頭下令各個地區都會做夂員篩選,駿妙小城内雖然沒有做特定的要求,但是也可以酌情看看。
大家都很熱情高漲,林穆雲知道,這是他們對戰争認知的缺失。
戰争是殘酷的,甚至是可怕的。
駿妙小城本身就是為了保護與延續夂類的生存而壘起來足夠堅實的城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在外流離失所的夂類渴求這個地方,也有一群像是他們這樣的青年想要向危險而去。
林穆雲這次隻是來做意向登記。當然後期還需要考核,最後成為預備的義勇軍。
得知自己兒子要當義勇軍的楚良田氣急敗壞地在一旁摔桌子。
楚之祠回到家,母親看他的眼神都是擔憂的,從家裡緊張的氣氛出來後,楚之祠迎面碰上了林瑰音。此時的林瑰音也已經知道了他想要前往前線。
房間的隔音效果顯然不那麼好,他們激烈的争吵聲與哭喊聲隔着門闆傳到了林瑰音的耳邊。
楚之祠詢問對方要去哪裡,他其實隻是想要離開那個家靜一靜。
他搞不明白,為什麼他那麼想要做一件事的時候,全家人都在反對。
包括他的父親,遠在一牆之隔,也能将反對的信件送達這裡。
他們走到了那個他們的秘密基地,楚之祠臉上的落寞清晰可見:“我沒想到會這樣。”
他發自感慨的說:“好像怎麼做都不對。”
當至親請求他多考量考量自己的家庭,求着他不要去送死時,他的内心相是被撕扯開的兩面。一面裝滿了毫不顧及,另一面卻裝滿了憐惜與柔軟。
“大家都希望你們活着。”林瑰音倚在牆頭,她的目光也有些晦暗。
“也許你不懂,其實我也不希望你去。”
“任何關心你的夂,都不會想要你去。”
林瑰音的聲音很輕,很柔。
“他們更希望你平安。”
楚之祠問:“如果沒有夂為夂類的戰争抛頭顱灑熱血,那麼我們的種族将走向何地?”
這場對話似乎就這樣戛然終止。
楚之祠内心已經什麼話也聽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