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們發現其實他們就住在對門時候,他們面對面,臉頰都微微發紅。
空氣都越發有些悶熱。
楚之祠巡邏結束後,就會找到駿妙小城唯一的能接收外界信息的那間大廳的大熒幕前。
這是他們唯一能夠獲得外界信息的方法。
屋内聚集了夂類,他們關注外界新聞,更加關心他們的父母子女。
楚之祠很少在大熒幕前看到他的父親,畫面裡面更多是蔣申與黃魏良那些留在新合三區的執政者。
聲音透過廣播,從遙遠的地方傳遞過來。
楚之祠知道,在這裡他沒辦法得到一星半點兒關于楚良田的消息。
他起身往外走,在這片建設還不那麼繁榮的地方奔跑。
過往的所有東西都不複存在,他像是自在的小孩,又像是在楚門世界裡灑脫的少年。
在小城内,楚之祠認識了保衛隊伍的幾個朋友,他們也都是作為某些官場的家眷一起來到了這裡。他們大多時候會談論國家局勢,有時候也會透露出一些他們知道的消息。
一個高個子問楚之祠:“你父親應該也是那批人中的一個吧。”
他們正好說到關于從沒有對外公布過的一個叫做“涅槃”的計劃。
那是僑聯王與幾個大臣共同商議出來的一個對抗人類的計劃。
在計劃中的一環,有這樣一批大臣會南遷到各個大區内,開啟“肅清”計劃。
放棄新合三區,是“涅槃”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那個高個子的青年叫餘閩,他的父親是另一批駐守在新合三區内的大臣。
留在新合三區的那群夂類,是抱着必死的決心。
誰去誰留,變成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倒不是大家都想着離開新合三區,是想留下來的太多了。
最後采取的是随機模式,電子抓阄。
說是随機,但黃魏良心裡早有了盤算。
從密見蔣申,到決定楚之祠的去留,其實沒用多少時間。
蔣申對黃魏良說他早就将生死看淡了。
黃魏良再說了其他一些部署。他跟蔣申必定是要留在新合三區的,而如果他們兩個真的殉國,那麼能挑起整個夂類的重擔的隻有楚之祠,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留下。
這暗箱下的操作,楚之祠是全然不知的。
這些青年更加不可能知曉,他們唯一知曉的是,留在新合三區的那一批會面對更加多的兇險。
大家說起這些時,氣氛難免有些低落。
“也不一定,誰知道那群瘋子會從哪裡向我們進攻。”
“犯我國土者,雖遠必誅。”
“對,真來了,我們就給他們打回去。”
一番豪言壯志後,幾個男生推了一下楚之祠。
“哎,林将軍的女兒又來了。”
幾個人朝着遠處望去。
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女生在街上特别耀眼。
林瑰音在不遠處,她走的不急不緩,手上捧着一杯溫熱的生命水。
看起來像是她特意給楚之祠帶着。
楚之祠周圍那群兄弟開始起哄。
“哎,沒想到在小城裡,你小子福氣這麼好。”
“一手抱美人,一手還有溫熱的生命水。”
“别瞎說。”
在這古老的小城内,暧昧的氣息包裹她們。
“這是小源讓我幫忙帶的。”林瑰音目光清澈。
小源是楚之祠的小妹。
楚之祠露出笑意,他接過生命水,頭也沒回,另一隻手招手跟他的兄弟告别。
遠處傳來爽朗的笑聲很明顯。
林瑰音有些訝異,想要向後望。
楚之祠手微微搭在她的肩膀上:“别管他們。”
林瑰音臉也微微泛紅。
遠處跑來一個小孩在她面前摔了一跤瞬間哭了出來,她連忙上前扶小孩起來,楚之祠将小孩抱在自己懷裡哄了哄。
小孩臉頰通紅,是凍的。鼻涕還挂在他的鼻子上。但是哭聲已經停了,小孩睜着大眼睛看着他們,沒過一小會小孩的母親過來帶走了他。
林瑰音手負在身後,她微微靠近楚之祠低語說了一句悄悄話:“我父親今天去平陽區了。”
楚之祠擡頭看她,隻見林瑰音依然用很輕的聲音接着說:“他去見錢鴻與你的父親。”
楚之祠笑:“還知道什麼了?”林辰去見父親是正常的事情。
“聽說他們打起來了。”
楚之祠臉上的微笑還沒褪去,表情有些僵僵的:“為什麼?”
“好像是,你父親知道了什麼事情。”她接着說:“之前電子抓阄的時候,僑聯王動了些手腳,我父親知道這事。”
楚之祠聽了一段皇室秘聞,他們走的路以及偏離了軌道。
僑聯王為楚良田鋪了路,落在楚良田的心底卻不是滋味。他原本是有想過代替黃魏良留在新合三區的。
楚良田接到的密信時候,是在一個猝不及防的夜晚,耳邊是一道道催促他立馬撤離的命令,該準備的護衛隊都為他準備好了,在夜色中,他與家眷離開主城新合三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