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除白卡的計劃實施前楚良田将自己的兒子楚之祠也一起托付給了林辰,林辰帶着楚之祠回到了三角軍區。
林辰将軍身處的軍練地,那地方的是近年來唯一夂陸最大規模的部署。
這都源于幾年前那個他們抓到的那個叫做胡川的人。
他們揭開桃園一角,那個悄無聲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找到其他的人類的消息。
在那時候,黃魏良就開始做了長達十幾年的部署。
敵在暗,我在明。
對方能夠悄無聲息,那便是擁有足夠強大的資源。
他們沒有辦法挖出桃園的根據地,更無法将自己身邊蟄伏的人類拔除。那他們隻有破釜沉舟,來迎接這場黑暗。
軍練地在夂陸的最南方,林辰在此處建立了一個完善的機制,可以抵禦任何攻擊。這個地方有大半的新合區大。
楚之祠是在兩個月後被林辰送往三角軍區的收容地。
在那裡,有他的家人。
收容地很大,在高牆内與軍練地有一牆之隔,但他所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一副景象。
在收容地内,他看到了一幅欣欣向榮的場景,這完全像是一個城市一樣繁榮。
這個收容地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叫駿妙小城。
而軍練地,又名駿妙十三營。是以前培訓部隊訓練的古城。
在古城内,有早期加固的城牆,這個地方易守難攻,在地理位置上是極大的優勢。
這是他們最堅實的壁壘,也是退無可退後,最後堅守的領地。他們準備了足夠充足的物資,能庇護他們的子民在裡面存活很久。
而在這三角軍區外,他們的第二層防護也沒有那麼容易被攻陷。
在上鄭區,平陽區,朝昌區,兆祥區,文陽區的邊界,他們建立起一層巨大的防護。
所有的百姓與士兵将誓死捍衛他們的領土。
楚之祠在駿妙小城裡找到了他的家人。他時常能聽到來自遠方父親的消息。
在大熒幕前,楚之祠看到了僑聯王,看到了新合三區。
那個他無法再回去的地方。
僑聯王一如既往親民,他誓死要用自己的生命與那個看不見的惡魔抗戰到底。
三年一晃而過,整個夂陸依然還在搜捕白卡人員,新合三區内,在蔣申的嚴刑逼供下,也慢慢有人松了口。
身在駿妙小城的楚之祠也加入了保衛隊伍裡,維系駿妙小城的治安,他穿着一身正裝,在特定的時間上街,與在小城内的夂類問好。
在駿妙小城内,他們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他們是經過嚴格篩選。小城内像是一塊潔白的布,是唯一人類沒有觸及的地方。
這年楚之祠29歲,對于兩百年壽齡的夂類而言,這是可以放肆撒野的年齡。
楚之祠趴在牆邊,從這裡往下看,他能看到遠方被隔開的軍練地。
一個念頭,一直萦繞在他的耳邊:要是這個世界,沒有人類,那他們現在也不必為保性命龜縮在這樣的小城内。
在此之前,他對未來有無數的暢想。
這樣的深夜内,注定是容易多想。
他在新合區開了一個很棒的遊戲公司,在雲儉上已經刷到了第一。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很大的一種成就。
所有的一切,仿佛已經隔了很久很久,每一段回憶都開始變得殘缺不堪。
在他的記憶深處有一個斷層。
當一段記憶足夠深刻,直到他承受不了時,他腦海裡重建了一個體系來保護他。
那是一段昏暗的時光,一想到這,他真的想要找一支煙來緩解一下此刻的情緒。
十幾年前,當時他還隻是一個學生,他有一群玩的很好的朋友。
他在他出生的地方生活,上鄭北區,一個沒有興合三區來的繁榮的地方,卻帶給他無數美好的回憶。
直到有那麼一天,這個世界因為一封舉報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實平民内當時沒有幾個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最好的朋友,何喬帆被調查局抓走,那是他跟着父親來到新合三區時候才知道的事情。
夂陸内部開始了一場大掃蕩。
他幾次想要見何喬帆,都被楚良田攔了下來。
他與父親唯一一次爆發出争吵,他的父親表情嚴肅,但還是心平氣和告訴他一些事情,畢竟蔣申的調查也會找他問話。
“我相信何喬帆。”年少的男生,目光清澈。
“楚之祠,我在跟說的不是這回事。”
當利害關系都擺在他面前,楚良田問他:“你覺得,我們有什麼理由不懷疑他。”
楚之祠抓了一把頭發,他臉上還是不服氣。
“如果邵莫夫沒有問題,蔣申不會為難他的。”
這句話稍微讓楚之祠安心了一些。
來到新合三區後,他在上鄭北區的工作室也挪了新窩。楚良田在這方面總會給他很大的資金支持。
再一次聽到何喬帆的消息時,是他父母死在審訊室時。
當時蔣申原意是要他去感化對方,讓他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他也欣然答應,畢竟他可以見到何喬帆,怎麼說來到新合三區後,這是他第一次見老朋友。
隻是當時的楚之祠并未深想,何父何母是如何死在審訊室。
那天楚之祠穿着一身西裝,他被帶到一間房間内。
空氣中彌漫的味道令他微微皺眉。
地闆上是剛剛洗刷過後的痕迹,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身灰黑沾血的人蜷縮成一個球一樣在地上打滾,估計是打了什麼藥,楚之祠走了兩步,一雙血淚的眼睛向他這邊看來,他已經認不出對方來了。
那消瘦的輪廓與常日疲憊熬憔悴的臉。
腿不知是被打斷了還是怎麼的,褶成奇怪的模樣。
手上都是血。
那副像是軀殼一樣的身子,動了動唇角。微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