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他知道這些?”
“他也是聽說的。”
楚之祠帶着林瑰音來到之前那個地方,小城制高點。
其實這地方并不是楚之祠第一個找到的,早在在他來之前,林瑰音時常都會來這裡。
從這裡能看到遠方她父親的身影,雖然很模糊,但她看到對方的輪廓,她就能知道對方回來了。
“誰赢了?”楚之祠靠在一旁的牆角,隻是随意的問着,仿佛不是在找答案。
“都挂彩了。他們都這把年紀了,也是打鬧而已。”
其實楚良田隻是為了發洩他心底的憋屈,其他幾個大臣都知道了,他卻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原本就沒打算苟且偷生,卻硬生生被騙着來了南方。隻能借着别人傳達的消息才能知道新合三區發生了什麼。
楚之祠就這這個姿勢,跟林瑰音說了幾句心裡話。
“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甚至有時候覺得,他們就是想得太多。”
“要是人類真的有這本事了,大半年也沒見鬧出什麼動靜。”
“但是啊,誰都說不準的事情,所以我尊重他們。”
“我一直以為,在我們如此繁盛的世界裡,不會再有任何能威脅到我們的東西。夂類憑借着自身特殊的體質,活到了現如今。會被古生物造成多大的威脅?”
“但,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一天,如果戰争真的會到來,我也願意獻出我的生命捍衛整個夂類的疆土。”
他的眼裡泛着堅定的光芒,照耀在林瑰音的眼底。
“所以,無論是在哪裡,都是在戰場。”
這個被叫做駿妙小城的地方,被保護的嚴實的地方,擁有一腔熱忱的青年不再少數。
在他們走回去的路上,一個青年在他們樓下等了林瑰音很久,他先是看到了林瑰音,後又看到了站在林瑰音旁邊的楚之祠。
他帶着從别的地方帶回來的戰利品,他是林辰手下的一員,他肩膀的徽章宣誓着他的累累戰功。而剛剛發表了豪情壯志的他看到對方不免有些羞澀。
林穆雲将包裹遞給林瑰音并主動問了楚之祠。
“我朋友,楚家的兒子。”
那青年聽到了這話朝他伸了伸手。
“久仰。”
楚之祠回握,電光石火間,兩方強大的氣勢都不足以壓倒對方。
林穆雲朝他微笑。
楚之祠看着林穆雲将林瑰音借一步在遠方交談,内心不知道什麼滋味,他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一動沒動站在那裡等着林瑰音回來。然後若無其事跟她探聽林穆雲的底細。
楚良田第一次被安排與黃魏良見面時,他們在半屏山會面,是黃魏良連夜趕來的,也是那麼久之後他們第一見面。
黃魏良的頭發已經熬得發白,他臉色有些憔悴,但身體依然剛毅。
他們各自都裹得嚴實,林辰手下給他們安排了房間。
黃魏良看着楚良田帶着笑意,眼邊的皺痕也深了。
兩人寒暄了一陣子後黃魏良切入主題,兩人相互對坐溫着生命水。
黃魏良給他倒了一小杯,自己也斟了一些。
“我得給你下一個死命令。”
“在這個片區内的所有白卡,一個都不能放過。”
楚良田其實一直都在肅清這裡的白卡,這個任務從他到這裡,直到現在一直沒有停止。
“我知道。”
黃魏良接着說:“蔣申找到了點東西,就這一兩年,他們的目标一直都是消滅我們。”
咳嗽聲響起。黃魏良臉咳得都紅了。
楚良田:“您還是要注意身體。”
黃魏良:“我沒事。”
接着他們又談了很多,直到黃魏良說出他的打算。雖然一直都是沒有說破:“我希望你能夠帶領夂類走到最後。”
楚良田有些難受:“首領,别這樣說。”
“有些事情如果不說,我怕你會真的不懂。”
黃魏良再次将溫熱的生命水倒入兩人的杯子。
這次倒像是真正的托付。
“來,緻夂類的繁榮昌盛。”
楚良田眼中泛着淚光。
他将杯子的生命水一飲而盡。
到了後來,他們又聊了很多,話匣子一旦打開,也沒有什麼顧忌了。
楚良田目光坦誠:“到現在您能跟我說句真心話嗎?”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人類的存在了。”
曾經有一份機密的檔案裡,記載着曆史上出現出擁有人類特征的許多事件。
黃魏良确實是看過那份檔案。
也接觸過一個人類。
但他一直都沒有采取任何行動,直到任由那樣龐然大物的一個真相出現。
沒想到當初君主的仁慈,變成了現在的受制。
他在替整個夂類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