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何喬帆的笑聲越來越大。仿佛這是他嘶吼發洩的方式。
他确定何喬帆的眼神沒有聚焦過。
楚之祠奪門而出在廁所捂着自己的嘴,眼角泛起紅暈。
他沒能完成他的任務。
腳軟得無法站立。
最後是誰給他送回家的他都不記得了。
隻是那個瘦小的身影與那間恐怖的房間從此住進了他的心裡,令他生長着無數陰霾。
“父親。”
“你怎麼了?聽你媽說你突然生病了。”
楚良田臉上微微露出擔憂。
楚之祠沉默着,不是因為他沒什麼話說,而是因為他不知道他心底的話能對誰說。
父親幫他蓋好被子後,囑咐他注意休息。
他這一病病了很久,小小的一個病毒入侵,藥物竟然喝了那麼久不見好。
總是反複的低燒,醫生也說不出為什麼。
再後來,母親帶他出去走的時候,他聽說安全局已經沒有再抓夂類審查了。
“那,之前被抓緊去的呢?”
“聽說都放出來了。”忽然他母親想起什麼似的說:“你之前是不是說你有一個朋友在裡面。”
“放出來就好。”
“是啊,你也快點好起來吧。”
“我會的,母親。”
他看着這座繁榮的城市,覺得一切都是如此幹淨明亮。
楚之祠之後暗自找了好久何喬帆,可他怎麼都沒找到。即使他利用了很多關系網找,依然沒有找到何喬帆一絲蹤迹。
而後在一次家庭聚餐時候,他爆發了與他父親第二次争執。
“可我找不到他了,他曾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調查局找到了什麼?”
“您知道他廢了嗎?”
一連的質問,楚之祠剛毅的臉上落下幾顆堅強的淚珠。
已經不記得當時是因為什麼話題聊到了調查局,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的話題就那麼恰好踩到他的痛點。
他的父親,自認對他很好,比大多數親子關系中來的要好。尊重他的決定,并且願意耐心跟他講道理。
但面對孩子這樣哭着質問他時,他将孩子摟在懷裡。
此時,并不需要任何語言,他需要的是一個臂膀。
這些記憶,連同與何喬帆有關的任何東西,他都在刻意避開。
他開始全身心投入自己的事業,并且進修自己的專業。将自己變得忙碌起來。
“嗨。”女生的聲音溫柔。
“怎麼是你。”楚之祠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他與林瑰音已經十多年沒有見了。
女生依然貌美端莊,即使在這樣的小城内,依然是一眼就讓人眼前一亮。
“打擾你了麼?”女生也有些小心翼翼。
楚之祠攤手,做了一個無所謂的手勢。
“沒有。”
“沒想到真的是你,我們很多年沒見了吧。”
“是啊,自從.....”楚之祠身體僵硬了一下,而後僵化的臉輕輕笑了一下:“自從你去看何喬帆那之後。”
“我有聽說後來你去了新合區。”
“對,我的父親他工作需要,在那邊方便。”楚之祠似乎有些詫異:“你現在也住這裡嗎?”
“我和我母親住在一起。”
“嗯。”
林瑰音看着天上的,這裡沒有管道的圍擋,可以看到天邊。
“剛剛來這裡時我也挺不适應的,久了就好了。”
楚之祠擡頭看她。
“你時常夜晚出來嗎?雖然這裡治安很好,但也是有危險的。”
他好心提醒。
女生微微一愣,收到這樣一份關心在她意料之外。
“沒事,這裡我熟得很,況且這裡沒人敢動我。”
她說的是實話。
作為駿妙十三營的将領,林辰将軍的女兒。
這裡的夂類若是想要安穩度日,當然不會動她。
但楚之祠還是紳士的送她回去,兩人東聊一些西聊一些,仿佛述盡了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
而他倆都緘口沒提一個名字。那個曾經閃亮的發光的存在。
“咦”
一聲詫異。
“怎麼了?”林瑰音回頭看他,那眼睛閃亮閃亮。
楚之祠微笑:“如果我說有沒有一種巧合,我也住在這邊。”
“啊?”
他們出門的時間都沒有交集,所以楚之祠來了半個月都沒有遇到過她。
“那真的是很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