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丹已經穿好正常的衣服,她背對着邵莫夫,屋内的冰晶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你的傷好點了嗎?”
“多謝你的關心,小傷而已。”
“如果沒有你,我今天可能已經不在了。”
“不可能的,沒有人會讓你死的。”
“但人類的命運,有可能因我而改變。”
邵莫夫很少看到宋玉丹這副神情:“怎麼了麼?”
“我很不安。”
“為何?”
“因為我們走在了一個時代節點上。”
“别慌,我們會勝利的。”
“我當然知道,我隻是忽然意識到這件事近乎殘忍。”
“沒有永遠的不變,走到了這個局面,幾乎已經成為了你死我活。我們作為人類,需要捍衛生存締造可能,這是生存的法則。我們都知道,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走向消亡。”
“當然,這正是我不安的來源,血光,是通往新生的第一步。所以,作為紳士,能給我一點安慰嗎?”
邵莫夫略帶問詢地看着她,仿佛是在問,我該怎麼做。
“在這方面,你總略顯遲鈍。”
丹丹嘲笑他。
面對越走越近的丹丹,溫熱氣息一下子鋪面而來,邵莫夫内心猶有不安。
丹丹緊貼他的身子說:“抱抱我。”
邵莫夫的眼底隻剩下憐惜,宋玉丹這副絕美的容顔下,是對蒼生的不忍。
邵莫夫知道她心底裡的想法,甚至知道她即使過不了心裡那關但依然會站在這個位置上,為所有的人考慮。她明白自己的無能為力,也清楚不過這條道路上必然經曆的苦痛。
“下午,圓盤的事,你是不是也吓到了。”
終于,邵莫夫低喃着,詢問她。
這明明隻是一個弱女子。
“我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略顯矯情。”
“不,并不是,你隻是,本性仁慈。”
邵莫夫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他手略微僵硬的安撫她的背。
宋玉丹是一個在桃園裡出生的小孩。
而她的權利之大,來源于她的父輩,上一代主席。
宋智誠,這個已經在安享晚年的老年人。
會議室裡,晚兩點。
廖宗弘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樊将軍,新合三區怎麼樣了。”
樊巫剛:“一切都在掌握中。”
廖宗弘看了看再場的各位說出來第二句話:“趕在三點半前,開始清蕩。”
房間裡一度沉默下去。
“傑叔,有什麼需要支撐的地方嗎?”
沈傑民:“主席,到時候必将引起動蕩,人員肯定會瘋狂的向外跑。”
樊巫剛:“我來控制。”
畢舍:“我配合你們。”
宋玉丹:“清蕩過後的工作任務就交給我和小邵了。”
廖宗弘點點頭:“重建任務還是需要交給白卡。小邵,你那邊跟花落暗語協會會長說一聲,收回人員。”
邵莫夫:“好。新合三區的各個片區我都通知一聲。”
畢舍:“基因院呢,那邊要是淪陷,大多數生命都沒辦法孕育了。”
邵莫夫:“這塊交給我吧。我這邊來接手。”
這是他第一次攬下一個活。
畢舍:“我都忘了,你正好是研究這方面的。”
廖宗弘覺得可行就默認了。
沈傑民:“屆時,我會控制所有終端,封鎖居民房門,控制智能去清蕩他們。”
“漏網之魚就拜托樊将軍了。”
樊将軍:“我會分出一部分兵力放入新合三區清繳,到時候畢舍配合我觀測新合三區裡外動向。”
廖宗弘:“剩下清繳結束後,就交給丹丹和小邵了。”
“新合三區不大,但卻連接着主要的網絡中樞,我們控制了新合三區,就相當于控住了他們的首腦。後續整個新合區都可以拿下,由此為據點向外擴展。”
“這次就是要趁着他們毫無防備先奪下這塊地方,為後續鋪路,我們人數少,正面是無法抵抗的,時機對我們而言很重要。”
“一但他們反應過來回撲我們,我們也有了先天優勢。”
戰略部署結束後,每個人都四散而去。
今夜注定無眠。
廖宗弘看着桃園裡的一切,各個地方的巡邏監控,把這片不怎麼富饒的土地,都拍攝在他的眼前,這裡的一切是那麼的安逸與平凡。
而今後,他們将有了全新的一個高度與平台。
廖宗弘對着宋玉丹說:“小心點,你還是不要太接近夂類了,會很危險。”
宋玉丹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邵莫夫用金卡給花落暗語協會會長發出了消息,新合三區散落在四處的白卡也紛紛收到了消息。
他們都集中在一起,邵莫夫坐着“風火輪”來接他們走。
分成十批 ,分别由不同的“風火輪”都接到了普光大廈。
普光大廈裡,大多數人争相圍着一個夂類,這棟大廈是第一個被清繳的對象。
丹丹已經帶着一隊人馬搬運屍體,她在找邵莫夫。
另一頭,普光大廈裡那個被綁起來的中年叫黃魏良。
正是夂類的統治者。
僑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