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審問者問他是誰的時候,他癡癡地指着自己,我是誰,我也不知道。
被壓在那張電椅上戴上頭盔被迫回答那些問題的時候,他嗚咽的聲音随着害怕而發顫,褲頭傳出溫熱的騷味。
“我再問你一遍,邵莫夫他是人類這件事,你究竟知不知道。”
怎麼回答,都逃不過。
“我不知道。”
看着對方将檔次拉到最高,身體不由自主想要卷縮起來,手腳被固定在那。
凄列的慘聲從牢房裡一間間滲透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問你一遍,你最好如實回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不知道。”
鼻子出了血,喉嚨也哽出一口濃血。
這次被送去就醫時,他測測底底失語了。身體也出現了僵直,休克。
“這是該死了吧。”
“别瞎說,蔣局長不讓他死,他就死不了。”
“真慘!這都動了多少刑了,要真知道點什麼早就抖落出來了。”
個人的命運在種族的興衰面前,都隻是一片薄紙。
“誰知道呢。”
“我看他是真什麼都不知道,要知道誰不會招了,願意承受這些?”
“你覺得這進進出出多少人,有哪個真的平白無故,又有哪個真的有什麼錯。”
“要怪就怪他們命不好,偏偏交了不該交的人。”
從昏迷中蘇醒時,何喬帆的燒稍微退了一些。
小林在一旁細心照料他。
他聲音有些嘶啞,看了一下周圍,沒有看到熟悉的聲影。
廖宗弘正在房間裡閉眼休息,他做過很多個關于偉大人民複興的夢。人類将再一次主宰這個地球。
他們會消滅掉所有的夂類,他們将再一次迎來一場繁榮。這場夢,他們都做了很久,也犧牲了太多的東西。這種極具熱烈的渴望,與不容絲毫差錯的每一步,都讓他繃緊了身子。
現在已經快到了那一刻,如果發生一絲問題,都将功虧一篑。
在這片天空下,在一坐巨大的山峰的正面,他們那“保護殼”将巨大的飛船,隐藏在這山峰的一面内,完全看不出飛船的存在。
這就是他們為之生存的地方“桃園。”
“風火輪”隐藏自己的路徑,他們穿過那片無人區,到達那片邊界以外,邊界以外,就是人類所生存的地方。
早在夂類繁衍之時,人類也在艱難的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雖然曾經條件苛刻,但現在看來,這已經形成了一個他們的特色,桃園就是所有高質量人才培養的地方,他們在桃園裡生存并且貢獻自己的價值。
在這個桃園裡,有軍人,有維護飛船的工人,也有教育新人的教官,與研究高科技的研究員。有熱愛孕育的女人,也有智能人。
他們已經發展出智能所該有的頂峰,而其他人被散落在世界的各地,他們何時何地都能召喚并且用他們。
他半睜的眼睛緩緩睜開。
“主席,您沒睡啊。”
“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嗯,調查局那棟樓燒毀了。新合三區那邊樊将軍已經派人包圍了。傑叔已經控制了那邊中樞系統,現在外界已經跟新合三區斷了連接。”
“趁着他們還沒調動援軍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的速度還得快一點。”
“明白。”
廖宗弘按了按太陽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其他的事情你也多給看着點。他們主力反撲過來我們現在在新合三區的人正面很可能扛不住。”
丹丹應了一聲,又說。
“主席,你已經兩三天沒休息。”
“無礙。”
“要不要叫鄭醫生過來。”
“丹丹啊,我們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我總有一些不真實的感覺。”
“會勝利的。”
“人類的命運,在這場洪流裡,早就天翻地覆了。”
是喜還是悲,無人可知。
“今天過後,這一切都将改變。”
樊将軍已經控制住夂類的領導人與主要的官員。
武器庫被鎖在庫裡面,智能鎖已經被傑叔改了,根本沒有夂可以進去。智能戰甲已經被扣住。整個新合三區已經完全被控制住了。
畢舍:“雖然我們将各地通信切斷,但就算是他們再蠢也該要反應過來了。”
“吳易剛那邊已經有行動了。前方的白卡民傳遞來的信息。”樊将軍接着說:“傑叔,一天之内,我們要拿下整個新合區。”
晶瑩剔透的琉璃宮裡宋玉丹正躺在那白玉小池裡泡澡,這是她為數不多的休閑方式。
“傑秀”智能機器人,為她披上了泳衣。
“會議還有半小時後會開啟。”這個智能管家提醒她。
“邵教授呢?不是讓他提前過來的嗎?”
“傑秀,我很好奇,這樣的一個時代裡,對于人類而言,究竟是好是壞。”
智能調出大量的研究與大家對于趨勢的預判,而後說:“我想是好的。”
人類終于不必再隐藏自己,終于可以再一次取得所有的資源,以及,成為這顆星球的霸主。
“其實,這顆星球已經不那麼适合人類生存了不是嗎?我們不是已經找到了替代品了嗎?”
智能接着調用數據:“但是,距離我們真真正正的搬遷到那顆适合我們生存的星球上居住,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我們的資源遠遠不夠,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如今會走到這一步的原因。”
“這是一個何其繁盛的時代啊。”
宋玉丹似乎有些落寞,因為她早已知道這次會議裡究竟要說的是什麼。
控制住主城後,就該開啟第二步了。
清蕩。
她此刻很想見到邵莫夫,比以往任意時刻更想見他,仿佛隻有見到了他,她才能夠安心。
邵莫夫走進琉璃宮内,這是他為數較少的拜訪。特别還是在這種緊張異常的時刻。
夂類不是沒有絕地反擊的可能。
雖然他們已掌握了主動。
“丹丹,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