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宋玉丹對邵莫夫擅作主張的警告。
“對不起,我應該先跟你禀告的。”
“但還是請你相信我,我會管好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邵莫夫低眉請罪。
宋玉丹一笑了之。
“我知道你不會對桃園做不利的事情,但是做事的方法,還是得考量一下自身可能陷入的處境。”
“我知道了。”
嘴上是最卑微的話語,但他是一個鐵骨铮铮的漢子,又怎麼可能将這些話聽的進去。
如果真的規規正正按部就班,前瞻後仰,怕這怕那他就不是邵莫夫了。
淩晨三點,邵莫夫幾乎沒怎麼吃東西,宋玉丹要留他吃個飯他都倉皇而逃。
回到自己的基地中,餓着肚子又困得不行。
這是他的日常。
他在基地内有一間屬于自己的房間,房間内那位實驗員正在給他整理的東西。
邵莫夫問對方:“報告結果怎麼樣?”
實驗員說:“我沒看。”
邵莫夫擡頭看他,而後似乎想要探究出所以然來。
但其實他也探究不出什麼來,而是接過報告,打開裡面的内容。
“怎麼了?”
察覺到對方似乎有話要說。
實驗員說:“他很聒噪。”
這個實驗員沒有名字,是在六年前,林諾将死時留給他的,林諾還給了他一份秘密檔案。
這個人是林諾研究出來自己的克隆人,并且一直都被林諾當自己的孩子養着。性格特别獨,而且特别愛安靜,如果不是涉及工作上的事情他幾乎不怎麼說話,因為他前十三年都是生活在隻接觸林諾的世界。後面三年邵莫夫對他多加照顧,最近三年則是幾乎放養。
他依然記得林諾當時說過的話,如果他做了什麼危害這個社會的事情,不要猶豫,你替我處決他。
前十三年内被細心呵護,将他當成自己孩子一樣養,卻在臨終時做了這樣的托付。
這孩子剛到這邊是有些敏感的,才十四歲,邵莫夫工作經常對他缺少呵護,意識到的時候,又很懊惱的去彌補。
當時這個小孩這樣說:“你不必這樣的,教授,不必像林諾教授對我這般,我知道的,這世界上,對我那樣好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小孩總是頗有些小心翼翼。
一開始他們并不在基地裡,而是在學校給他建的那棟大樓,那棟大樓裡面有很多人,小孩總是躲在邵莫夫的身後,邵莫夫會帶他熟悉了解那些生物常識。
小孩擁有林諾的基因,在這方面的造詣自然是高的,外加上他前十幾年細心培養,這小孩已經可以上手做事了。
小孩告訴他,林諾經常讓他在實驗室裡做實驗。
邵莫夫将自己那棟最高的樓上建立了一個實驗室。專門給小孩。
到後來邵莫夫擁有了一塊屬于自己的基地,他将那層屬于自己研究的樓層東西都搬來了這裡,開始了自己的研究。
這個基地,隻有他們兩個人。
其他都是智能仿生人。智能仿生人主要還是聽從指令做事,是他從沈傑民那邊批量要來的。
當時也是廢了一番功夫。
少年不怕這些仿生人,而且這些仿生人是他得力的助手。
基地内安裝了監控,邵莫夫就算在外面也能看到少年在基地裡做了什麼。
所以他去了夂陸,而少年也獨自在這邊完成了很多邵莫夫給他的任務。
“小林,坐下一起吃點吧。”
十九歲的高個子似乎猶豫了一下,他将口罩摘下。
邵莫夫很久沒有跟他談心了。
“你似乎很不安,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他很拘謹還帶着意思害怕,端坐在那邊。
林諾的家教管理十分嚴格,即使過了六年他也依然沒有一絲松懈。
“我又不會怎麼你,放松一些。”他一邊将一半的吃食挖到另一個碗裡,一邊細聲細語跟他講話。
小林端起碗,吃了一口。
“我察覺到您似乎對這個研究體,很重視。”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能夠參與的。”
他也熬了幾天夜,黑眼圈重的很。
語氣中竟然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少年誤以為這個實驗對方不想讓自己跟。
邵莫夫确實沒有跟他說要拿何喬帆做什麼研究,隻是讓他對他進行一些常規的體檢。
他們研究過很多個實驗,但極少用于真人實驗,除了研制出的藥丸需要志願者嘗試,除此之外便沒有了。
邵莫夫這次要做的研究,顯然不是這一塊的。
而他其實早在之前在夂陸的研究中就已經判定出了血裔的長壽,與那0.02%的基因有着不可分割的關系。
再往下就是做基因組了。
甚至研究的方向,還會偏離…
邵莫夫問少年:“你這幾年都在做哪方面的研究?”
他知道少年并沒有那麼側重往長生的方向,而是自己在研究别的東西。
少年似乎用手抓緊了自己的褲腳。
“我在學習重組DNA技術…”
“之前跟着林諾教授的時候掌握了不少這方面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