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莫夫有些頭痛,林諾是挖了個大坑一走了之,但卻讓他不怎麼好過。
“談談你對這方面的想法。”
“林諾教授說過,基因克隆,基因重組,都有其利弊的一面。他花了很多的時間在研究這一塊,也教了我很多這方面的知識,我想再深入研究他所研究的領域,以我現在的見識肯定是不夠格的,但我會一直都走在這條道路上。”
邵莫夫問他:“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所研究的東西毫無意義呢?”
“至少在目前人類發展上,也許這方面能夠解決當下的問題。”
“這會引發很多社會層面上的問題,很多東西并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少年還不懂。
“這件事找個時間再深入談。”
“我帶回來的那個中年,他叫何喬帆,并不是我給你的實驗體,他是跟你我一樣,有獨立意識的個體。我希望你…”
“希望你能将他當作人一樣看待。”
“那你為什麼要将他關在玻璃倉内?”
邵莫夫解釋到:“将他關在玻璃倉,也是一種保護,我們可以随時檢測到他生命體征。”
又見他說:“他是一個值得研究的生命體。但原則上不能令他痛苦,也不能傷害到他。”
“對了,你晚上有給他送吃的嗎?”
隻見小林搖搖頭。
邵莫夫吃完飯,起身準備去看他。
他對着眼前小林說:“回去休息吧。”
何喬帆在倉内活動受限,他坐在裡面的地闆上,頭挨着玻璃面睡着了。
何喬帆臉上還殘留着傷,膝蓋上的傷也還沒好。
邵莫夫将玻璃倉打開後,蹲下幫何喬帆擦拭傷口。
何喬帆這期間身體恢複的很慢,與其以往的數據比起來這簡直就是減緩過半了,這其中的緣由至今邵莫夫都不清楚,也許是之前在第六梯隊受到的損傷頗大,又也許是他身體的傷多太深,才減緩了恢複。
有時候他想想自己做的事情,再想想自己昨晚上說的義憤填膺的時候,真有種人格分裂的感覺。
一方面做研究必定是要犧牲個體的,但在一個克隆人面前,他又不想給他輸入這種認知。
所以來這邊一周,何喬帆除了睡的地方糟心了一些以外,其他也沒什麼。
這是何喬帆第三次聽到那個智能女聲發出聲響提示邵莫夫有訪客到了。
何喬帆似乎也開始明白,這裡的訪客并非傳統意義上的訪客,因為這個基地裡,何喬帆從未見過别人進來過。
何喬帆蹲在地上擺弄他的新玩具。
是一個台小型的遊戲機。
何喬帆聚精會神,像一個上瘾少年,每天沒事做就打遊戲,他的目标是打通關。
他掌握着一個小戰鬥機在躲避别的戰鬥機的攻擊。
在他将将要完成第49關的時候,邵莫夫走了回來,并收走了他的機器。
他瞪着眼睛看着對方。
還有一關!隻剩最後一關就通關了。
他看起來有些生氣,并且打量着從2号出來換過一身衣服的邵莫夫。
他走的時候自己在玩45關。
平均每關10分鐘左右。
由此可得…
扣除掉洗澡,送客,寒暄等時間…
何喬帆輕輕歎息。
邵莫夫以為他是在為遊戲機的事情不開心:“你已經連續玩了八小時了。”
誰讓這個破遊戲沒有存檔功能呢。
邵莫夫沒理何喬帆的小動作,而是招呼小林給他抽三管血。
邵莫夫将U形磁條拔出,倉内智能仿生手正在給他抽血。抽完血後小林拿着那三管血去做檢測,檢測的款項邵莫夫已經同步發給他。
邵莫夫看着那處貼着創可貼血還在往外流的地方。
一個倉内站兩人就有點擠了,何喬帆微微往裡移動了一點,就貼上了玻璃倉門。
何喬帆被帶了到了邵莫夫的卧室,邵莫夫給他消毒止血,期間眉頭沒有舒展過。
何喬帆的樣子有點類似凝血功能障礙。
何喬帆想收回手,他臉色有些蒼白:“沒事,一點血無礙。”
邵莫夫将自己的襯衫解下,就在何喬帆以為他是熱了的時候。
似乎是出于某種愧意,他将自己半塊的脖頸露出來,這個姿勢何喬帆再熟悉不過了。
半蹲在他身前的人就這樣看着他。
何喬帆微微愣住。
多少年前他因為這一口而上瘾到找不到自我。
而現在他隻是無措的掩飾自己的慌亂。
想站起來又覺得不合時宜。
何喬帆憋了半晌,一句話也沒說。
邵莫夫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何喬帆,這不需要推脫。”那是一種不同尋常的強硬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