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莫夫說了幾個檢測任務後就離開了。何喬帆席地坐在玻璃倉内,按照邵莫夫的說法,等他喝完血後半小時,再給他做一次檢驗。
何喬帆:“邵莫夫他去哪裡了?”
對方沒有應答。
“你是他的助手嗎?”
依然沒有得到回答。
“你認識他的妻子嗎?”
那記錄員隻是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他的妻子見他都是以訪客形式?不能直接見嗎?”
“還有…唔,他們每次見面都…以這種形式接待對方嗎?”
那助手轉身走了。
“……”
主殿上廖宗弘坐在沙發椅子上,聽着邵莫夫彙報任務。等邵莫夫說完後,廖宗弘果然跟他提起了關于他這三年内繁衍指數的事情。
“你身為金卡,在這三年内毫無功績,之前在夂陸,有可以推脫的理由,現在到出戰之前,你必須完成我下達的指标。”
邵莫夫有些汗顔。
“主席,繁衍固然是重要,但我不是也考慮到身上這擔子,現在正處臨戰前,事情也多…怕誤了重要的事。”
“别扯這些,三年内你要是有點貢獻也不至于現在來還,老規矩,至少一周三個貢獻值。”
“要這點事也做不好,你也别跟我提上戰場了。”
邵莫夫很是無奈應和着。
之後又談到部署情況。
聊到了深夜,邵莫夫見到了丹丹。
丹丹對這次戰争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也要去。
邵莫夫說:“主席不會同意你去的。”
她表情嚴肅:“我有辦法說服他。”
之後又談起戰争的無常,也許他們做足了充分的準備,最後也暴露了桃園依然沒辦法取得勝利,那時候人類會赢來真正的災難。
“災難早就已經波及了無數在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物。”
邵莫夫臉色怅然。
“我們隻能自救。”
而後丹丹對他說:“那就好好享受剩下的這幾個月。”
之後丹丹問他,會考慮之前說的事情嗎?
“我記得你不是個戀愛腦。”
答非所問。
“人總是想要留給自己一點期待。”
“我鄭重地說一次,我其實一直都有在考慮。”
丹丹淺淺笑了。
“那是什麼讓你一直有這份顧慮?”
“太多。”
邵莫夫看向宋玉丹。
“丹丹,我相信你會理解我。”
“我們需要的并不是一份簡單的喜歡,我們有共同的信仰,視對方為自己的臂膀,在所有一切之上。”
“這是一種,比情感來的更加熱烈的東西。”
“在偉大的事業面前,情愛隻是個人私情,我當然明白這一點。”
宋玉丹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答案。這個答案現在邵莫夫給不了他,隻有等到真正迎來了勝利,邵莫夫才能回答她。其實她從這之中是能感受到邵莫夫的心境的。
在大愛面前,小愛隻能等到真正的勝利之後。
他不會在這時候開啟兒女情長,即使他對她的确是有感情的。
這是被桃園培養出來,高度以理想為中心,奉獻一生的一個縮影。
不是不能擁有,而是在這份奉獻之中,需要取舍。他無法顧及到,也怕傷害到,他想更負責任一些。
邵莫夫将宋玉丹攬在自己肩膀之下,那已經是超乎了對上級該有的态度。
更像是兩個沒有身份的普通人一樣。
這是禮貌性的,是不外露任何情感,隻是純粹的想要給對方一絲依靠。
堅強的人也會有脆落的一面,是他們對未來的不可知産生的恐懼。宋玉丹從未展現出自己脆落的一面,但當他問對方是否以後能有個結果的時候,邵莫夫便知道她的内心其實在渴求一個肯定答案。
因為畏懼,所以想要抓住點确定性。
但對他而言,他并不知道勝利是否意味着自己還存在這世上,也不知道是否要給她這樣一個美好的幻影。
一切的前提都不一定存在,而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留下的更多是創傷。
在邵莫夫要離開時,宋玉丹提到畢舍說的一件事。
“你将那個血裔帶回桃園了?”
邵莫夫身體一時有些僵硬,隐約能看到他難看的神色,但又被收斂下來。
所有的程序他都走了,其實他并不該慌張。
“是,這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宋玉丹表情嚴肅:“我相信你有你的度量,但是他畢竟是血裔,你将他放入桃園中是有風險的,如果他将桃園位置洩露,你也會萬劫不複。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邵莫夫鄭重道:“我明白。”
宋玉丹接着說:“我派些人過去幫你盯着。”
雖然這很會讓邵莫夫做的事情暴露,但也好過于發生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