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時,現在是五點半,邵莫夫看了一下時間,最遲隻能再呆兩小時。
他是真的想給何喬帆時間思考,但也清楚,如果何喬帆這次不跟着自己走,也許下次再也見不到他了。
其實他也沒有選擇。
他也知道何喬帆沒有選擇。
邵莫夫将帶着何喬帆去桃園避開這場戰争。
這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何喬帆也一整晚沒睡,他将那寫協議都看了一遍。
現在他将東西還給了邵莫夫。
兩人一時間沒開口說話。
還是何喬帆先開了口。
“我考慮清楚了。”
邵莫夫略帶傷感看着他,他知道對方接下去要說什麼。
“我跟你走。”
邵莫夫眼角泛着一點酸意,這次怕是又得辜負他的期待了。
基地
“呦,邵教授,回基地啦,三年沒見了,你怎麼越活越年輕了。”
“這位是?”
邵莫夫眯着眼想:“活體實驗。”
“難得,開了一回眼,你開始研究這種活體實驗了 。”他看看何喬帆,又說:“改天用完丢給我給學生解剖吧。”
“你嫌自己那邊死物不夠多?再說,有人聽到你安安靜靜說做你實驗不跑的嗎?”
賀青認真的觀摩了一下:“花費了不少錢吧。”
邵莫夫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賀青沒逗留。
邵莫夫把何喬帆帶到自己的實驗倉。
這裡比他們在老頭那裡高級多了。
“你們發展已經比夂還要迅速了麼?”
“你以為我們憑什麼在他們眼皮底下隐藏的那麼好。不過這些都是暫時的。”
接下去的話,他沒有再講。
走了很長的一條路,邵莫夫刷了六次卡,才把他帶到這個地方。這裡有玻璃做的隔離罩,何喬帆瞥了一眼。
“合同裡的東西都看過吧?”
何喬帆低下頭,又揚起來點了點頭。
邵莫夫給了他一張U盤形狀的細長磁條:“自己走... ”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廣播裡傳來一個人工女人的聲音:邵先生,您的第642名訪客已經到了,請問您想我帶她過來這兒,還是您挑個好地方?
邵莫夫黑着臉:“我不是說了,最近我.....”
人工的聲音開始搶答:“這是您的義務和責任。我已經幫你篩除很多訪客了。”
接着人工智能準備背桃園守則的時候他狠心攔了下來。
邵莫夫對着空氣說:“去2号。”
這個人是廖宗弘給他下的硬性指标,前幾年一直在外面躲着,而這次回來是早晚都躲不掉的,所以他現在完成這個任務與之後幾個月完成這個任務是沒什麼區别的。
況且等下見了廖宗弘指定又得給他提這茬。
作為金卡,桃園内的精英,沒有為桃園這方面做出适當貢獻很顯然是不合格且不合常理的。
邵莫夫擡腳走了兩步,何喬帆捏着磁條,默默在後面跟着他。
邵莫夫心裡煩悶,他一向不喜歡這種任務,早在他當上教授的之前一年,桃園就已經給他分配了任務。那時候一周能分配到2個左右。
雖然有過抵觸反應,但他也硬着頭皮上了,将他的第一次奉獻給了桃園。
女生難免會比他主動一些。
後面任務越來越重。當了教授一周分配三個,有了金卡後他的研究方向也開始轉向夂類,有一階段經常找不到他人,白天睡覺晚上研究也都是家常便飯。
之後申請去夂類甚至是連着三年多一個任務也沒有給完成。
這已經上升到嚴重的态度問題了。
這樣再怎麼看都像是在故意躲着,影響也不好。
他并沒注意到後面一直默默跟着他的何喬帆。
2号房間裡有十分簡潔的一個客廳和卧室。一個女人坐在卧室裡,透過那透明的玻璃看見走進來的兩個人,她愣了一會。兩個?!
邵莫夫順着女人眼睛的視線,看到了自己身後的何喬帆。
“你來做什麼?”
對于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件事,何喬帆把這種現象歸結于初到一個完全陌生且與自己想象中差别太過巨大的場景時,他出于本能,想要待在一個相對熟悉的物體旁邊,也就是說這裡的所有東西,隻有邵莫夫這個熟悉的東西能夠讓他感覺到安全。
但看着邵莫夫時,他隻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