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我想告訴你,你不夠格讓我教。”
“你的檔案裡,在夂陸,你在轉移過程中沒有聽從命令,陷夥伴于危險之中。你才推遲一周訓練。”
周教官黑暗中盯着他,他說:“一般這樣的學生我是不會收的。”
邵莫夫屏住呼吸,目視前方的眼睛染上水霧。
他在等待裁決。
在部隊裡,絕對服從命令是第一條。
這是鐵律。
邵莫夫有這樣的案底在C級低階是待不下去的,至少在周潤恩這邊就已經給他定了性質。
李教官給他送到方教官的手上是有深意的。
言盡于此,邵莫夫無法為自己的過錯做任何申辯。錯了就是錯了。
他站的筆直,任由風吹着他的臉頰。
他害怕不被認同,也害怕自己所犯過的錯,成為他的一種标簽。
耳邊傳來周教官冰涼的聲音。
“會射擊嗎?”
“不會。”
冰冷東西貼到邵莫夫的頭上,邵莫夫隐隐感覺到這是什麼東西。
他一動不敢動。
周教官順時針走了兩步,走到他的身後,那管黝黑的手槍貼着他的後腦勺。
忽然一聲槍響。
巨大的聲音從他的右耳炸開,身體無法控制的軟了幾分,差點摔倒。
耳邊還有一股子溫熱與硝火味。
邵莫夫重新站回原地。
子彈并沒有打在他身上。
而是落在遠方的一圈标靶上。
周教官收回槍。
将鞭子卷成幾圈。
周教官臉色鐵青的邁開步子走了。
直到周教官走遠,邵莫夫才腿軟的癱在地上。
他不敢哭,隻是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褲子,緩了很久,才走回宿舍。
整理好他躺在床上,手上拿着一張夂磁,他将自己圈在被窩裡,希望能做一個美夢。
第二天一早起來,外頭傾盆大雨。
方教官要求他要跑三公裡,他走到宿舍外的走廊,這可以看到操場上有人在跑步。
邵莫夫穿好衣服,也下了樓。
大雨淋在他的身上,一開始還沒什麼感覺,後面隻覺得又冷又粘濕。
邵莫夫跑了半圈,他看清楚後方跑步的身影,對方從他身邊跑過,連空氣都染上一點溫熱。
之後他看到身後越來越多的人向前跑,他看到了在圈外的方教官。
G棟宿舍的人爬起來,看了眼操場:“搞什麼鬼,這下這麼大雨誰去跑操場?”
“是G1教練那隊。”
“真的假的。”
大家拿着望遠鏡看了又看。
“G1真的是變态班,平時訓練就苦哈哈的,下個雨還得要淋操場。放着訓練場地不去跑。”
“還好我當初沒有分配到那裡去。”
操場上,G1方教官看着在雨中跑步的周教官的背影,此刻他在等待對方停下來。
那是個雨天,如今天這樣的一場大暴雨,因為他的失誤,害死了很多的同志。
周教官與方教官是同一批進來的,當初的事情,隻有他們跟老一批的教官知道,後面老教官退了也就沒人知道了。
所以當方教官拿到邵莫夫的檔案就知道,有些事情已經悄然發生。
周教官跑第六圈了,邵莫夫的第三圈跑完停下,他看到方教官站在那裡:“教官。”
方教官沒有理他,他順方教官的目光看到了周教官。
“周教官他這樣會虛脫的。”
方教官看了他一眼:“記住,以後下雨天,有室内訓練場,在室内跑步就可以了。”
其他人也都跑完列成一隊。
“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