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官在某天下午來到病房,這是第一個除醫護人員以外的人走進來。
邵莫夫強忍着疼痛要起身。
李教官快走了兩步,壓着他的肩膀。
“不必。”
“我來說兩句就走。”
邵莫夫是有些畏懼他的,但李教官一改往常的嚴厲,他拿出邵莫夫的黑卡給他。
“這個給你,好好養傷,養好傷後來我這邊報道。”
“謝謝李教官。”他接過黑卡,卡還有些溫熱。
他拿到卡那刻,内心稍顯安穩。
“小邵,禁室的懲罰雖不堪,殘了自尊,但男兒得容得下榮辱,這罰不隻是罰你,是罰給所有人看的。希望你别因這事而有情緒。”
邵莫夫臉上爬起紅暈:“知道了。”
隻見李教官又說:“如果覺得憋屈,說出來會好很多 ”
邵莫夫擡起頭來看他,一種久違的感覺溫暖了他的心。
“李教官,我…”
李教官對着他說:“你小子,這頓罰不好挨,我敬你沒露怯,沒閃躲,沒喊叫,是條漢子。”
邵莫夫眼角溫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教官起身:“好了,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邵莫夫能下床後,他喜歡走到病床前的走廊上,看外面的天地。
這裡與夂陸的差别太大了。
沒有交錯的管道盤旋在天空,所以十分明亮,他能感受到太陽的溫度。
他在這發呆,好奇這是在哪裡。其實他知道他們沒有離開地球過。
他的口袋邊兩張卡疊放在一起,一張是夂磁,一張的黑卡。
夂磁在這個地方是沒有信号的,現在倒成了他睹物思人的小玩意。
他在外頭感覺到了風,感覺到了自己額頭的細汗。
“進去吧,太曬了。”阿雅這樣告訴他。
“我覺得很神奇,以前,沒有這種感受。這是太陽嗎?”
“太陽很曬。”
兩人走了進去。
他的傷口已經凝結成疤痕,現在快好了。
阿雅幫他換藥:“恢複的挺好的。”
邵莫夫:“嗯,我明天就要走了”
阿雅擡眼看他:“嗯,你已經基本好了。”
邵莫夫:“我很期待新的世界。”
阿雅:“祝你一切順利。”
邵莫夫第二天中午回到了他的宿舍,他的宿舍隻有他一人。
他問了路走到了李教官的門口,他敲了敲門,李教官正要午休。
“過來坐。”
李教官叫來了一個生活指導老師。
邵莫夫生活指導老師與他加了好友黑卡内的界面因為換到桃園而有所變化。
他現在智線内有三個聯系人。
阿雅,李教官,陳老師。
陳老師問他:“中午吃了嗎?”
邵莫夫:“還沒。”
“帶你去公共食堂。”
進入食堂内,裡面聲音嘈雜,年輕人很多,穿的是統一的衣服。
“這裡是刷黑卡就可以吃飯,飯菜是固定的,要求是不能有剩飯。”
“好。”
“你先吃飯吧,吃完回宿舍我在跟你講講日常的生活注意事項。”
“謝謝,陳老師。”
“沒事。”
陳老師走後,邵莫夫去取了鐵盒,有人在幫他打飯。
“謝謝阿姨。”
他找到人少的地方坐下來,周圍總有眼睛向這瞟。
他聽到細微的聲音在說:“他不就是在禁室那個人嗎?”
邵莫夫耳朵紅了起來,低着頭抓緊扒拉飯。
他頭低得太低,完全沒看到旁邊另一個人坐了下來。
邵莫夫紅着耳朵,聽到鐵盒放在桌子上的聲音,擡頭一看。
有一個人正坐在他的對面。
“對不起,我今天第一次來,不知道這邊有人坐了。”
他立馬起身要走。
“沒關系,吃吧。”
邵莫夫擡起頭看對方,對方是個中年人。雖然穿着便服但能感受到他周正的身子,與眉眼中的正氣。
邵莫夫覺得有些奇怪,自從這個人坐下來後,反而身後的人開始安靜。
甚至不是身後的人,而是整片食堂陷入了一種安靜之中。
大概是他的錯覺?
他這樣想。
接着低頭抓緊扒飯。
吃完飯,他洗好碗,将餐具放回原位後,回到了宿舍。
陳老師:“新人進來後會有為期三個月的軍訓活動,在此之後你們會開始一邊進修一邊為為桃園做些力所能及的貢獻。”
“日常吃飯都在食堂,食堂飯菜有益于你們身體發展,食堂的時間也發給你。”
“平時衣物放在藍桶内,會有智能幫你們清潔,你們必須穿統一發放的衣服。”
“宿舍這邊晚上是統一熄燈,門禁卡一般會在晚上12.00停止出入。”
“你有什麼問題不懂,可以找我。”
下午,李教官安排好自己的事情,才騰出時間将邵莫夫安排到G1營地,這個營地一看就是高年級參加的演練。
邵莫夫心懷忐忑走進營地,營地内邵莫夫看到有一名教官兇了吧唧的在訓斥手底下的人。
底下那群人個頭都稍微大了些,看着各個都很精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