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莫夫随着其他人被送往桃園的路上,他的眼睛被遮了起來,他感覺到周圍的甯靜,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陸。
周圍很安靜,他們行駛了很長時間,約莫有兩天的時間。
被帶到一個廣闊的大廳内,他們被允許摘下了眼罩。
一個男人他站在一個高台。
“歡迎回到桃園,我的孩子。”
“你們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是人類的後代,你們的身上背負着艱難的重擔,在你們的之前,有無數的烈士造就了桃園,在你們之後,依然會有星星之火燎原。你們的今天,便是璀璨的開始,你們會學習人類的知識,了解人類的革命曆程,并為這裡創造出屬于你們自己的價值,記住,桃園永遠是你們的家,你們不必僞裝,這裡的每一個夥伴都是你們的兄弟姐妹,請善待你們的夥伴。”
他是桃園的領袖,是這裡的主席,他叫廖宗弘。
他走下高台,撫摸這些剛來桃園驚慌失措的孩子。
這些孩子最小的十五,最大的十八。
是最有可塑性的階段。
廖宗弘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生命的磅礴,人類的壽命太過于短暫,他們的目标需要幾時代人的付出,桃園需要他們,需要這些新鮮的生命。
在廖宗弘身後站着一個人。
邵莫夫看到他是一個穿着軍裝的高大男人,臉上無比莊嚴,他身邊還有另一個也穿着軍裝的人,那個人走到人群中。
“現在,男生請到我的左手邊排成一隊,女生請到我的右手邊排成一隊,你們各自分成兩隊。”
兩列長隊排好後,女生由生活指導老師帶去宿舍樓。男生則是接着站在原地。
廖宗弘和那位軍官離開,顯然這裡由他們面前這位軍官管理。
“我叫李安木,是接下去指導你們生活的教官,現在叫到名字的站到我右手邊。”
李教官一連叫了五人,五人出列,李安木看了他們後,接着念人名。
右邊的人越來越多,而左邊幾乎隻剩下邵莫夫一人。
李教官依然沒有念出他的名字,而是将他晾在一旁,讓人将他們帶去宿舍修正。
人都走光了,邵莫夫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莫名的漲紅。
李教官走到他身邊,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望着他,而後語氣堅定的開口:“把你的黑卡交出來。”
邵莫夫一時間驚慌失措,他無措的望着對方。對方那目光帶着些兇狠與不善。
“我..”他想開口問為什麼。
“遵守命令,這是你應該學會的第一件事。”
教官不怒自威。
邵莫夫從未遇到過這種架勢,感覺雙腳酸軟,他連忙将黑卡遞給對方。
“邵莫夫。”
“到”
“你違反了桃園第兩百二十一條規定,私自瞞着組織離開規定範圍,是對其他的人員的不負責,雖然沒有造成實際影響,隻能算是你幸運,桃園将會懲處你的過錯。”
“是”
來了兩人将邵莫夫關了禁閉,這是他在桃園的第一夜。
他身上的東西不多,隻有一個胡川的勳章,與一張來自于夂的夂磁。
他在黑暗中,對胡川說:我真的來到桃園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外面很明亮,會是你喜歡的樣子。
黑暗中,他腦海中想起一個身影,那個聲音被困于角落,他的氣息一點一點變得微弱,他在跟自己求救,但自己卻沒有救他,隻能聽着他微弱的哭喊離去。
他将自己受傷的皮肉咬傷,似乎希望痛感能沖淡他心底的悲傷。
在黑暗中三天,斷水斷糧。他被拖了出去。
桃園的新學員會在一個叫禁室的地方進行公開懲處,邵莫夫看到了一群陌生的,年輕的面孔,都是男生,他們站的筆直,穿着統一的衣服。
邵莫夫還穿着第一天剛離開夂時候的衣服,他被壓到一處地方跪下,衣物與褲子被褪了大半。
邵莫夫被要求手撐着一處半米木凳。
李教官将他的錯處再一次廣而告之,以儆效尤。
身後兩人拎着兩根木棍,狠狠砸在他的背上,他的腿上。
不多時,他的身上已經血肉模糊。邵莫夫半睜開眼看到有人在哭。
但他卻連叫都沒叫出一聲。
身體碎裂的疼,他隻聽到李教官問他是否認錯。
“我認錯,認罰。”
邵莫夫被帶下去,他被帶到了一間醫護室。
有醫生給他看傷,幫他處理傷口,他獲得了一周的休息時間。
期間他認識一名照顧他的人,她叫阿雅。
阿雅是護士,她是四年前回到桃園。那時候她就已經會了一些護理的知識。
初見時,阿雅與他都十分沉默。
阿雅給他喂藥,給他換藥,測體溫,詢問他是否有不适的地方。
邵莫夫每天都隻說一句,沒有不适。
背上血肉模糊的傷還沒好,邵莫夫臉色沒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