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後他整理了自己的座位,收到了何喬帆的留言:“晚點過來一趟。”
心底沒有什麼波瀾,好像被剝削久了,就挺無所謂的了。
他隻想着快點完成學業,快點長大,隻有長大了才能保護自己,就可以去找組織,等找到了組織,他就再也不用怕這些人了,到時候别說一個何喬帆,十個來了他都可以打回去。
天氣入寒,他裹緊身上的衣服,隻見不遠處,四五個人圍在出口,他們什麼都不做,就是在等人,邵莫夫一眼就認出了那幾個人裡那個有點駝背的人,是孫耗。但是邵莫夫搞不懂,為什麼他出現在這裡?他直覺沒什麼好事,就貼着另一側牆,想走過去,孫耗一隻手就攔下了他。孫耗雖然不怎麼聰明,但吃一塹長一智,他學會把人帶到自己地盤再動手。邵莫夫毫無戒心的看着孫耗擠出的笑臉跟着他走了。要說不怕,那是不太可能,但他思來想去自己也沒有得罪人,所以也沒有跑。
這是一塊以他們學校組織的白衣黨募捐而出的一塊租賃場地,場地費便宜,因為附近是大型綜合垃圾場。環境都不是很好。他們隻有五個人,把邵莫坤拉來這裡的時候和眉善目,一到了這裡,臉色就變了。邵莫夫才反應過來,現在要跑也來不及了。
他假裝淡定問:“你們想幹嘛?”
孫耗那張臉,嚣張跋扈嘴吐着唾沫:“小邵啊,你最近和何喬帆走的挺近的啊,我們白衣黨的人,怎麼可以當貴族黨的狗腿子呢?”
邵莫夫有苦說不出,看樣子孫耗是跟了他有一陣子了。
孫耗:“小邵啊,雖然我們不是什麼大的組織,但好歹我們也是有紀律的,你這樣做,如果其他人都來模仿,那我們白衣黨還怎麼凝聚的起來。你是白衣黨的罪人啊。”
邵莫夫沉默不語。
看着他這樣子,孫耗隻覺得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我們就要替白衣黨全員來懲戒你這個叛黨者。”
邵莫夫的夂磁卡振了好幾下,何喬帆已經聯系了他兩次。他捂着沾滿血痕的毛衣的身子,勉強夠到接聽:“喂,是我。”
“讓你過來怎麼那麼久還不過來?”對方那邊依然是不耐煩的語氣。
邵莫夫的眼底隻剩下哀求:“我今天有點事,能不能…”
“邵莫夫,我們已經約定過了是不是。”
“是。”
“你能不能來?”
“能。”
虛拟小人消散後,邵莫夫才躺回地上,他吸溜吸溜,鼻子一陣酸痛,不遠處還有一隻鋼管。他撿起外套與褲子穿了起來。
他隻覺得遍身骨頭疼得厲害。
真不應該答應何喬帆過去,這能折騰掉他半條命。
但他轉眼又想到遙遠的地方,有一個他的歸屬,隻是他現在還沒辦法到達,再熬熬就能到了。他瞥見那一絲天光,離他很遠,但又支撐着他起身整理好自己。
拍掉外套上的灰塵,他感覺左胳膊和右腿都快折了。
阿呆不再對着邵莫夫說:“你好。”而是開始改對着何喬帆說:“何少,小邵同學來了。”
由此可以看出,在人工智能的眼裡,邵莫夫已經成為了何喬帆的好朋友。
何喬帆通完語音就一直在等着,他倒不是饑渴的厲害,這段時間來,他一直都控制自己。到了今天,确實已經有點忍不住了。
他出屋,看見邵莫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外面那麼冷嗎?”
邵莫夫的身上隻露出了一雙小眼睛與一片被毛衣遮了一半的脖子。
邵莫夫一言不發,何喬帆已經習慣了沉默,兩人進了屋。
口罩嚴嚴實實的把邵莫夫的表情遮了起來,他的眼神看着也提不起勁。
門關上後,他抵着後面的門,将一小截脖子露出來,手上抓着毛衣。
這個動作他早就做過了很多回,回回何喬帆都撲上來猛咬他一口。
他隻是閉着眼睛等,等這刻快點過去,他好回家。
但背靠着門好疼啊。
不隻是背,身上的肉與骨頭都在叫嚣。
他差點忍不住要嘶一聲出來。
一睜眼,何喬帆看着他。
他的眉頭舒展開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