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喬帆一開始就覺得奇怪,今天的邵莫夫身上的香味很濃郁,他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太久沒有進食的原因,但當邵莫夫跟随他進了這房間後,他們近距離接觸後,何喬帆聞到了那肆意的香味從邵莫夫身上每一處傳來。他本來就對血味敏感。看到了邵莫夫指甲縫裡的血痕,他什麼想法都被沖沒了。
何喬帆手解開了邵莫夫的外套紐扣,邵莫夫拿手要擋:“你幹什麼。”
肩膀傳來一陣的疼痛,何喬帆壓制着他。
黑色外套内是一件棕色的毛衣,毛衣上沾滿了血,雖然看不清,但何喬帆聞得出來。
何喬帆:“誰動的你?”
邵莫夫沉默不言。
何喬帆扯下他的口罩,口罩下滿是淤青。
鬼知道這副身子下還有多少更加嚴重的傷口。
何喬帆紅着眼再一次發問,咆哮:“邵莫夫,誰動了你!你倒是說句話。”
邵莫夫空洞的眼睛終于回了神:“我自己摔得。沒誰。你到底還…”
何喬帆用力的把毛衣一扯,看到了裡面一片淤青,黑血,亂作一團。
何喬帆:“你真行,能摔成這樣。”
他是真的生氣了,動作越來越粗魯。
毛衣被扒下來,邵莫夫隻感覺胳膊疼的厲害,别扭的挂在身體上,仿佛不屬于這個軀殼。
何喬帆在裡面喊:“阿呆,看看家裡還有跌打藥嗎?”
阿呆一會就找了來。
開門時候阿呆看到邵莫夫後,她問:“發生了什麼,要報警嗎?”
何喬帆看了一眼邵莫夫,邵莫夫也看着他:“不行。”
何喬帆:“阿呆,我問清楚情況,先别報警。”
邵莫夫臉上紫青,竟然泛起紅暈。
何喬帆拿着藥查看他的傷勢:“轉過去。”
邵莫夫要去拿藥:“我自己…”
何喬帆問:“你要怎麼自己塗?回家讓家人幫你塗嗎?你講的清楚為什麼被打嗎?”
邵莫夫沒了話。
何喬帆:“轉過去。”
邵莫夫轉過身去整個背上沒一塊好肉。
他看到了淤青與黑血旁還有細小的長橫,長橫裡已經出了血。
何喬帆要接着檢查,邵莫夫将自己衣物抓的死緊。
他笑着問:“你是想自己脫?”
邵莫夫:“好了,夠了。我腿沒受傷。”
何喬帆:“走都路走不利索,叫沒受傷?”他一邊說一邊扯,邵莫夫坐在床上疼得厲害,但手還抓着緊緊的。
“你不會是害羞吧?”
顯而易見
但邵莫夫依然隻是紅着臉低頭反駁:“沒有。”
“放手,還是你想叫阿呆進來幫你脫?”何喬帆隻是想逗逗他。
一聽要叫阿呆,邵莫夫的臉和耳朵又紅了。
阿呆可是個的智能。雖然她是個智能,但她是個皮膚屬性為女的智能。雖然女的在這個時代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傾向性,但是,邵莫夫連自己親媽要幫他拿内褲他都害羞的一個人。
叫阿呆進來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我脫,我自己來。”
邵莫夫站了起來,彎個腰都疼得厲害,更何況要脫。他顫抖着手,一點一點褪下,整個大腿上都是淤青。傷痕延伸到小腿處。
“轉過去一點。”
邵莫夫還沒來得及反應,隻覺得身體一涼。
他一下子從脖子梗紅到了頭頂。
背對着何喬帆的他,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何喬帆看清楚他的傷了,有棍類擊打,也有鞭傷。
要說被打的話還真不至于有這種懲戒性的傷痕。要不對方可能是個變态,要不就是認識的什麼人,故意淩辱他。
何喬帆碰了一下他紅腫的腿,隻見邵莫夫冷的一縮,猛然掉了幾滴眼淚。整個兒往床上一倒。
何喬帆将他一把推入家裡的緊急醫療倉裡。醫療倉正對他的身體進行檢測。
看着醫療倉裡赤條條的邵莫夫,何喬帆臉上略微有些擔憂:“你這腿該不會是被打斷了吧?”
醫大樓下面,邵莫夫的右腳綁上了石膏,智能輪椅慢騰騰的載着他挪動。
醫生說他要不來看,這腿估計得廢掉。
何喬帆沒什麼興緻,臉上也略顯陰郁,他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吸上一口。
隻見他擡眼看了下那個輪椅男孩,男孩如同犯錯的小孩一樣,一隻低頭沉默不語。
“你回家吧,好好休息。”
說着他就打算分道揚镳。
邵莫夫呆呆看着他遠去,他心底滋生出一絲落寂,現在的他,哪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