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臉上是那個少年無措的神情。
何喬帆的心底泛起一絲憐憫:
可我早就告訴你了
别惹我了
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這些話他都沒有說出口。
他隻是略微無奈的妥協:“我每天都要見到你,自己來找我。”
“好。”
“我警告過你了,再下次,就沒有下次了。”
那封信被何喬帆移入了粉碎系統裡。
“天黑了,回去吧。”
天黑了,夜涼了。
他隻能守着自己。
從平陽東區到上鄭北區,這條路是邵莫夫每天的必經之路。
這兩條直線距離不到3萬米的距離,卻是一路上都能看出階級的變化。
物質啊,即使是在同一标準下分發的所有用品,本質上還是有着極端的差别。
這些是看得到的,還有看不到的呢,更快的交通,更好的生活資源,更豐富的見識。即使到了趨近大同社會的這天。
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相等。
大多數人在一條最低标準的線上配置,而在這個标準之上,總會有更舒适的,更便捷的東西。
邵莫夫勉勉強強支撐着他那破碎的身體,阿呆一如既往的在門口給他問好後将他帶到何喬帆的屋子裡。
邵莫夫一臉厭世生無可戀,何喬帆沉默寡言人一來就動手,這大概就叫各取所需?
不,他沒什麼需求,他隻想活着。
事隔一周多,邵莫夫如同往日一樣把脖子上的傷痕掩蓋好,他起身出屋,何喬帆叫住了他:“等等。”
溫熱的濃度生命水遞到他的手上,何喬帆的話很輕:“這幾天不用來了,我需要再找你。”
實訓課程即将收尾,雲儉上又開啟了一輪報告探讨會。何喬帆異常的上傳完沒有在上面同其他人做交流,而是直接下了線。
他再一次來到了海洋館,看着這些從古老世界裡存留下來的生物,他們似乎展示的并不隻是這個社會的一角,而是更疊後,自然的選擇。
生論課程上,智能機器人自動人工點名,确認班級裡的人都到了,老師開始講課。生論課,又名人生指導課程,此課程幫助學生理解生與死,探尋存在的價值,以老師指導學生樹立一個良好的價值體系,幫助學生解決心理上自我與外界的問題。
課堂正好講到如何面對死亡。
以現有的科學技術,也無法将延緩死亡拔高到一定的度。
但是由于基因本身的優越性,現如今夂最高壽命已經可以達到215歲了。雖然傳說中的血裔能活達300歲,相對于古老的記載中人類的壽命最多也隻能到達130歲。
課堂上,老師要求以探讨的形式圍繞主題我們的這一生去探讨。
楚之祠:“這個課題好沉重。”
“人生充滿太多的變數,而有些根基是很難發生改變的。”
“我們建立在人類文明發展之上,必定也有很多的問題。”
“我的這一生,其實能看到的都挺狹隘的,大多數人這一生,其實都是在想跨越階級。獲得資源。”
課上,何喬帆的目光不自覺的往一個地方看,他看到了一個圓蔔隆冬的頭,跟那人不太稱的消瘦的肩膀。此刻他聞不到對方一絲氣血味,而是異常的平靜的觀望。這剝離掉很多帶有侵略意味的企圖,對方看上去也不過是平平無奇的不會被關注的到一個無關重要的人。
邵莫夫沒有智能屏跟虛拟設備,離家不遠處就有單間租用的設備,隻要他提前預約好,基本上用不到多少金币。
他其實也不想着家,家裡吵得很,他在那樣的環境下也根本提不起精神去讀書。
家裡有一個老式智能牆,壞了,自從她姐出去半工半讀以後,基本上就是報廢掉了。
課程結束的時候還早,邵莫夫用雲儉編輯了報告最後版,他想了想把何喬帆的名字加了進去。将文件發給了課代表。課代表:“你可算是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