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恐懼了，為何還要賦予更加多的不便？一層層疊加，最後，若是那些妖精撐不住了，真的站起來反了，那就是我們的錯。他們和我們有着一樣的想法和感受，若是我們能想到這些，他們也能。”

聽完，在敵方的一人開口：“在場的諸位都不是妖精，就算是江詩稍殿下也隻不過是個有着妖精基因的人類罷了。沒人可以真正知道妖精是怎樣。”

“不，我曾拜一妖為師。”

此話一出，碎碎的讨論聲迎面而來。

而江詩稍鎮定自若：“但我并非是隻為了她而做此事，我是為了那些無辜之妖而做。我見過許多妖精，你們也沒有證據說我沒見過。他們就和我們一樣，你們妖精都沒見過幾個，有什麼資格來說？”

“現在我說了，妖精不會攻打城門，因為在城門守衛的記錄裡，從未有過妖精攻打城門的記錄。但我們若是依舊這樣下去，很可能事态會變。妖精和我們本質也毫無區别，所以究竟有什麼理由不給妖精自由？？”

話音一落，九鄉離也敲了敲桌子：“時辰已到，待結論。期間雙方禁止交流。”

此時，敵方的幾人開始細細碎碎地讨論什麼，而九鄉離和她後面的兩位其他學者也開始讨論卷軸上剛剛記錄的東西。而江詩稍就自己坐在那裡，冷靜了好久。

十幾分鐘過後，九鄉回到座位，拍了拍桌子，九百閣内馬上安靜了下來。“結果已出，正方赢得此次辯論，”九鄉離默默說道，聽到自己赢了的江詩稍松了口氣，但九鄉離繼續道，“但此次辯論并未概括所有問題，一周後，還請諸位再聚于此。解困，若是妖精步入了豐烨國，這對豐烨國有利還是無利。多謝諸位此次前來，散。”

“靠！”江詩稍此時在三風門的訓練場裡一刀砍向一木樁。而齊子泉在一旁看着，江詩稍繼續抱怨：“我還以為這一次就完了！”

“九百閣的制度和其他的不一樣，這也是為了更準确的結算。畢竟這事也是意義非凡的，”齊子泉說道。

“還有那個丞璃，他根本就沒有一個自己的方案，他隻是恨我罷了！”江詩稍停下手中揮舞的動作。

齊子泉問：“為何？”

江詩稍無奈的說：“就因為我沒爹沒娘，還拜妖為師，看不起我呗。豬狗不如的東西。”

良久，齊子泉隻在那裡站着，什麼都沒說，但隻是很不屑地看了看。還是江詩稍打破了甯靜：“走，咱去喝一杯消消氣！”

“我又沒有生氣……”

……

第二天，江詩稍正在寫六天後的辯論話題。寫着寫着，他發覺九鄉離問的這問題是偏于丞璃一方的，畢竟問題是“若是妖精步入了豐烨國，這對豐烨國有利還是無利”。他在豐烨的時間也不過是幾年而已，而丞璃已經快三十了，一生基本都在豐烨度過。對豐烨有利無利他也是最清楚的那個。

若是聶失月在這裡，她會不會知道呢？

本來，江詩稍是想要等聶失月回來之後，借助她來奪回妖精的自由權利。但一個月，兩個月，半年，一年。一年都還沒回來。他能等聶失月，等多久都行，但妖精和人類的關系是時時刻刻都在變幻的，而他在這個事裡，他也知道這件事等不了。

江詩稍知道若是再不做出改變，妖精和人類的關系會越來越差，當幾十年後的人們又開始抱怨妖精的行為舉止，就隻能怪自己了。

“哎……”江詩稍歎氣道，一頭砸在桌子上，“師父……你什麼時候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