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後道:“失月是你的名?“
京失月點了點頭,國後直接噗嗤一笑:“失字是不是你大姐起的?”
京失月又點了點頭,國後哭笑不得:“她倆啊,起個名都在賭氣!”
京失月還不懂是什麼意思,就沉默着。
這時,國主和國後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京淩秋和京凝蝶站在兩側,而國後腿上坐着京失月。場面再次安靜了下來。
國主聲音洪亮,道:“今日,朕還有一件歡喜之事分享給各位。”國主似乎看了看京凝蝶,“衆人也知道,前幾周朕與國後出外辦事。同時,确定了一件事。朕的長女京凝蝶已确定與歐陽國太子,歐陽安陸訂親。”
京凝蝶微微瞪大了眼,在一陣掌聲中低聲與國主說:“父皇,歐陽安陸?”
可知,京凝蝶已經差不多六百多歲了,而歐陽太子即使是妖精,但一年前才剛剛出生。
國主低聲道:“等他樣貌成年。”
京凝蝶也不是不知道為什麼訂親非得跟歐陽太子訂,這樣一來,歐陽國和京門國兩大國就可以聯盟。即便如此,京凝蝶還是不由得感到惡心。
突然,大廳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舞台發出了一陣極響的鼓聲。第一聲,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第二聲,屏氣凝神,第三聲,群舞出現。
這毫無疑問,如此大的陣仗,肯定就是殿京舞了。
一群穿着灰色但金色描邊的衣物出場,衣物在空中飄動,長長的袖子猶如雲朵,金邊好像在示意着灰雲之後有着最燦爛的陽光。
此時,所有的”雲朵“聚集到了一起,顫抖着,鼓點也開始快了起來。直到最後一聲重重的鼓聲打下,所有的雲朵好似炸開了,金邊的光芒扶持着中間破雲而出的主角。
那人面帶金色面具,全身上下都有着京門國的金色的國花,鲲瀾花,剩下的不是珠寶就是線縫在衣服上最精細的圖案,這個角色代表着京門國和衆生。
突然,“雲朵”之後出現了兩個其他人物,一個穿着藍色戲服,一個穿着黑棕色的戲服,他們代表天與地。但這舞台上面除了群演,沒有女人。
這三個角色開始鬥武,但武中帶柔,舞中帶剛,極其好看。京失月微微張着嘴,直勾勾地在那裡看着。京凝蝶看到,想:“她是在想這些人是什麼意思嗎?”
京淩秋也看着京失月,想:“我靠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乖乖妹妹如此年輕不會是看上白筝這小子了吧!”
而她們都想錯了,京失月看着的是代表京門國的那人的鞋子,就是剛剛跳窗撞上的那個人的鞋子。
幾個回合下來,“京門國”最後一手壓制着“地”,一手撐着“天”,以這個姿勢,和最後的一聲樂隊演奏撒花結束。
而在漫花飛舞之中,京失月一直盯着“京門國”,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愛上殿京舞了。
過後,京失月又趁着衆人不注意,再次翻過了那扇窗,這次她沒有砸到任何人。現在快是半夜,天氣也更涼爽了。
京失月每跑一次她身上就叮鈴桄榔地響一次,誰都能發現的程度,但也沒辦法。差不多圍着宮殿跑了一圈吧,才發現正在整理戲服的那個人。
這次,他倆在從大殿透過窗戶的光下站着,京失月也看清了他的容貌--白筝。
白筝長得很有識别性,隻是剛剛在殿京舞的時候他整張臉都被面具遮住。他有着一雙垂眼,鼻梁高高的,但唇很薄,整體看上去像小鹿一樣。
兩人面面相觑,白筝開口了:“小姐,您怎又出來了?”
他開口了,那京失月也不瞞着了:“教我殿京舞。”
白筝先是一愣,又無奈道:“抱歉,我不能教你……”白筝不想告訴她女人上台乃是罪的事,畢竟她還小,而白筝已經是快一百歲的妖精了。白筝改口道:“殿京舞不是随便就能教的,是我們白家世世代代相傳的。”
聽此,京失月很是失落。白筝剛要走,京失月又道:“我知道女人不讓上台,但面具之後又有誰能知道誰是誰?教給我。”
白筝轉頭:“你既然知道,那也知道女人不僅是不讓,上了台就是家族羞恥,是罪!”
京失月:“衆生為衆生,女人男人都是人,為何不能教?”
白筝沉默了一會,他也不是不知道,隻是他不敢違抗命令。片刻後,他道:“你為什麼這麼想學?”
京失月答:“我想學就學。”
白筝講了一下殿京舞的特點,殿京舞當然是要唱跳俱佳,行雲流水,武舞雙全。最難的是殿京舞的面具的眼睛處是密不透風的,看都看不見,因為這樣才能把演員的服裝看起來不像個人,而像是真正的京門國的國土。而殿京舞的群舞規劃很複雜,一不小心就可能撞上一人,隻要撞了一個人,踩一隻腳,整個殿京舞都會被毀。
不僅僅是群舞,還有“天”和“地”兩個一直在和“京門國”鬥武,過程也無比複雜。敏捷力,感應力,記憶力,配合力一個都不能少。十年一次,其中還要一直練,萬一太久沒練手生了呢?并且一次都不能失手,這件事除了白筝,這一百年間誰都做不到。
白筝第一次演出,服裝差點破了,但還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
所以,要學殿京舞,更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突然,一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着就是杜若的喊叫聲:“小姐!找到你了!國後讓我帶你回你的房間了,走……”沒說完,她看到了她身後站的白筝。杜若的表情突然變得比較生氣:“白筝,你來這裡幹嘛?小姐還小!你别對她想别的事啊!”
“嘔,誰他娘的幹那種事?她翻牆翻窗找到我要我教她殿京舞,你怪我哪件事?”白筝道。
“殿京舞?”杜若看了看京失月,“好啊!白筝你快教!”
白筝:“啊啊啊?”
杜若:“面具下誰知道誰是男女?又有何妨?畢竟京凝蝶殿下馬上就繼位了,政策肯定會改的。再說了,你找誰都找不到一個像她一樣的!保證!”
白筝:“但殿京舞……”但他自己也閉嘴了,畢竟現在,根本沒有理由不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