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整理好被子的江随安坐在地上看向他:“多大了?還想和爸爸一起睡?”
時衍:“……”
給爺圓潤的滾!
江随安繼續說:“如果它不在的話能睡開。”
嗯?它?
時衍往身後一摸,滑順的背毛手感很好,江小安睡姿張狂的占了半張床,還打着輕鼾,胸腹微微起伏,一副很安逸的樣子。
時衍又摸摸金毛的腦袋:“它在你家這麼嚣張的啊?”
江随安:“沒辦法,你養的。”
時衍漬了一聲:“你這是說它的主人很嚣張了?”
江随安輕笑了一下:“你要這麼誤解也行。”
“别扯皮了,咱倆換,我睡地上你睡床。”時衍往床邊挪了挪。
江随安:“不用。”
但時衍沒辦法讓江随安在地上将就,畢竟是他無家可歸了。
他蹭着挪到床邊,伸着兩條長腿要下到地上,可江随安不同意,就上前把他往回推。
于是,下一秒,兩人呈現了一種很怪異的姿勢。
時衍一隻腳踏在了江随安的肩上,另隻腳輕點在地鋪上。
而江随安這伸手一推,恰好撐在床邊,時衍的身側,他的臉又貼的時衍的小腹很近。
兩人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床下,再加上高度差,這姿勢就怎麼看怎麼怪異。
氣氛好像尴尬了一瞬,時衍還沒捕捉到是因為什麼,江随安就松開手轉過身。
“你睡床,不用跟我客氣。”
直覺告訴時衍他現在最好同意:“那行吧。”
說完,時衍壓低身子,湊到江随安旁邊:“那個……剛剛……”
剛剛?
江随安表面冷靜,但緊張的吞咽了下口水,如果時衍此刻是正面直視江随安,一定會發現後者面頰微紅。
時衍永遠能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哪怕隻是簡簡單單的吐出幾個字,都能輕而易舉的讓他潰不成軍。
剛剛?是時衍覺得自己離他太近了嗎?是他的臉碰到他的……?
時衍又要說什麼?會覺得不舒服嗎?
這幾種想法相繼在腦海裡過境,沒有一種是讓江随安能安心的。
然而某人僅僅存着最單純的心思。
時衍伸手在江随安肩膀處撣了兩下:“抱歉踩了你一腳,你别介意啊,我腳挺香的,剛洗的澡。”
江随安的心緒像是被拿捏了,時衍又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他心髒重新落回實處。
“嗯!”,江随安忍不住逗時衍,“是挺香,紅燒的嗎?”
時衍将被子蒙在江随安頭上打了兩下:“以為我聽不懂你損我?豬蹄才紅燒。”
江随安起身的一瞬,擡手摸了摸時衍發頂:“真聰明。”
時衍反擊:“我還不知道你?就你這麼狗,身上不裝個wifi都沒人敢靠近你,也就我。”
江随安悶聲笑:“知道了,你喜歡我。”
時衍:“去你的!”
你個同,還挺嚣張!
江随安:“躺好,我去關燈。”
兩人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又轉回好兄弟的相處方式。
靜谧的房間裡,時衍幾乎倒頭就睡,他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江随安在很輕聲地問。
“那個女孩兒是你喜歡的類型,黑長直,氣質好。”
人在困倦時大腦是不會思考過多的,時衍下意識“嗯”着回應。
這一瞬,房間裡似是更寂靜了,江随安雙手交疊的墊在腦後,瞳仁黑亮,直盯着天花闆,不知在想着什麼。
等過了一會兒,時衍明白過來,又回問:“什麼?誰啊?你别造謠啊。”
江随安:“下午,遛江小安時你遇到的那個,我在樓上看到你們了,聊的不錯。”
“說的這個啊。”
時衍打了個哈欠,繼續說道:“你當我是變态啊?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人家估摸就十四、五歲。”
黑暗中,江随安眨眼間黑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時衍原本就困了,自他躺下睡意就又泛來,他回話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呼吸聲也變得輕淺、規律,江随安才用很低的氣音吐出三個字。
——“那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