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衍在江随安家和在自己家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狀态。
如今他爸媽不在家,家裡是時婧稱王,他可不敢反抗。
但在江随安家,家庭地位最高的幹媽對他比對江随安還親,導緻他的地位也直線上升。可以說是吃好的、喝好的,嚣張的很。
可臨到周一,他犯了難。
在家裡他可以穿一身睡衣,但要去學校這身也不能外穿。
時衍的睡衣是一套藍色的條紋樣式,這要是出門了,絕對要被誤會成是哪個醫院的病人跑出來了。
他衣服都在家裡,隻要時婧在,時衍是絕對進不去家門的,他也讓江随安試着敲門了,看他姐給不給江随安個面子。
但也沒用,時婧留下一句“你讓他穿你的不就好了?”,啪的一下,關上房門。
行!
都怪他以前沒發現,他姐這磕cp的行為确實有點明顯,算盤珠子都崩他臉上了。
沒其他辦法了,時衍隻好打開江随安的衣櫃。
他的睡褲倒是勉強可以穿,他很需要一件上衣,所以就随便拿了一件江随安的。
可是,時衍看着穿在自己身上的這件短袖發現……江随安的衣服好像大他兩個碼。
長短明明也跟他的衣服差不多,但袖子卻很大,也很寬闊,穿上感覺空蕩蕩的,領口垂的很低,動作一大都會滑着露出一邊肩窩的那種。
平時某隻狗逼穿這件衣服也不是這樣啊?難道他真的瘦江随安那麼多?
他有點不信。
于是,時衍偷偷掐着腰上的布料按着自己的尺寸比較,折回了很寬的一段距離。
時衍:“……”
随即,身後傳來短促的氣音。
江随安笑他?
時衍已經做好準備了,他太了解江随安了,這種情況,這狗逼肯定要趁機毒他兩句,說他“看來平時吃那麼多都長臉在皮上了”。
然而……
江随安:“衣櫃左側最裡面,防塵袋裝着的那件。”
“你特麼……”,時衍愣了愣,“嗯?”
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狗逼終于人性大發了?居然沒毒他。
江随安:“是你的衣服。”
這句話再次刷新了時衍的認知。
江随安家怎麼會有他的衣服,是他什麼時候脫在了江随安家嗎?他怎麼不記得?
還裝了防塵袋?這麼細緻?這可是他姐對待禮服才有的待遇。
江随安把防塵袋一把推到時衍懷裡就出門了,時衍正想事情,根本沒注意到江随安此刻瞧悄悄變紅的耳廓。
時衍想起去年大一有次跨年活動,他好像穿過一件比較正式的衣服,是一件比較寬松的西裝樣式的專櫃大牌,會是那件嗎?
可等他拉開防塵袋的拉鍊。
時衍:“……………………”
誰能告訴他,這件中二到爆的衣服為什麼還在?
這是他們高中集體定制的班服,是件白T。
正面是簡單的文字“我們在一起”,還有愛心、彩虹等小元素點綴。
背面是食指伸出的一隻手的形狀。
手下面還有一行嚣張又中二的字,“一班無敵,壽與天齊”。
也不知道這麼雷的創意是誰想出來的。
班服團購,20塊包郵。
這衣服他就穿過兩次,都是班裡的集體活動。
一次是高二運動會時,一次是高三拍畢業照那天。
時衍嫌棄這衣服嫌棄的不行,每次穿都覺得有人看着他背後的字在偷着笑。
本來還納悶兒為什麼江随安會把他衣服保存的這麼好,現在他知道了。
好啊江随安,你還真狗,這保存的哪是一件衣服,這簡直就是他的黑曆史啊!
天道好輪回,他現在必須要穿這件以前嫌棄的要死的衣服了,畢竟他沒的選擇。
時衍不情不願的穿上了。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一向做事幹脆利落的江随安臨到出門又返回家裡,說是忘了拿什麼東西。
再出門的時候,身上多穿了一件外套。
到了樓下,時衍又接到他們班長的電話,說是學校在登記信息,需要他的身份證和學生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