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結束,江随安看着微信頁的……
[瀾:哥放心,你暗戀嫂子的事我絕對守口如瓶,不會打擾到嫂子的。]
江随安無奈一笑。
世界上多了一個人知道他喜歡時衍,但隻要時衍還不知道這件事,他就算是暗戀。
這樣,他和時衍的關系也就是安全的,是牢不可破的,是可以陪伴一輩子的——好兄弟關系。
他很知足,可是有件事,他還是很在意。
時衍從沒在遊戲裡跟“陌生人”雙排過那麼多局遊戲,還會叫對方哥哥。
雖然那是他自己的馬甲,但這也讓江随安有些危機感。
因為江随安的事無巨細、體貼入微,時衍爽的不行,他們直接玩兒到十點多。
昨天就打了一夜的遊戲,沒法兒連續熬兩天,時衍有些困開始打哈欠了。
時衍視線是模糊的,反應也慢了不少。
他這把玩兒的邊路,清理兵線時被對面一個埋伏死翹翹了。
對方還在聊天頻道陰陽怪氣:[對面的藍騎士業務不錯啊,挺能送。]
時衍怒了:“嘿!他是不是嘲諷我?”
江随安看着他打哈欠後濕潤的眼底和下眼睫挂着的細小淚珠,默了默,沒說話,手上操作着遊戲人物兇狠的切了對面射手。
等時衍的遊戲角色複活,走到防禦塔下時,江随安拿過了時衍的手機,同時把自己的手機塞到他手裡。
“清一下野區就行,我給老闆報仇。”
江随安操作着時衍的遊戲人物,模仿着時衍剛剛的走位清兵,等對面一個不查,跳過去一套技能直接絕殺。
而後長指按着語音對講:“老闆可以嘲諷回去。”
這活兒時衍樂意幹,一下子都不困了,他稍稍側頭,嘴唇靠近江随安按在手機上的拇指。
“對面的怎麼躺地上了?年輕人倒頭就睡啊?”
時衍的聲線很清朗,充滿了少年氣,就算是傲嬌的嘲諷,聽着都讓人讨厭不起來。
時衍拍拍江随安的肩膀:“可以啊江狗,你這陪玩錢掙得不虧心。”
江随安目光打量着時衍的神色,慢悠悠說道:“感謝老闆的肯定。”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線下陪玩,就得充分發揮服務的優勢性,這是線上那些摸不着看不到的人比不了的。”
時衍開心的點頭回應。
過了兩秒,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總覺得江随安這話意有所指,但指的是什麼,他也想不到。
兩人換回了手機,時衍愉快的推掉了對面的防禦塔。
對面倒頭就睡的年輕人勝負欲很強,被單殺一次有些生氣,就在聊天框打字。
[對面換人了吧?這是臨時把男朋友叫起來代打了?]
正在偷野怪的時衍一個失誤,把大招按出來了。
什麼啊?男朋友?江随安?
這人竟敢污蔑他們單純的兄弟情義?
時衍怕江随安介意,幾乎緊随其後的說:“菜就多練,也太輸不起了吧?不就是死了一次?他經濟還比我高,大不了殺回來啊?”
接下來一波團戰,他們打了一套完美配合,江随安拿到四殺,隻剩邊路正在逃亡。
時衍果斷道:“追殺他。”
江随安:“想做點善事。”
時衍:?
那就是不追了?
他瞄了眼江随安那邊,技能都在,那為什麼不追?這人還想髒了他們的兄弟情,簡直罪大惡極。
等到遊戲結束,結算頁,時衍看到江随安給對面邊路點了一個贊,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好家夥,這才是神級嘲諷!
遊戲結束後點贊這種行為,如果是點贊隊友,那就是表示友好。
如果給對面點贊,那絕對是赤果果的瞧不起!仿佛在說“呵呵!打的不錯啊!”
get到這一手的時衍也給對方點了個贊。
看出他實在太困,玩兒完這一局,江随安就提議睡覺。
時衍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發現江随安抱着被子在地上打地鋪。
幾局遊戲之後,時衍最初的尴尬已經消失不見了,他坐在床邊,眼皮困的直往下垂:“床上又不是睡不開。”
說完這話,時衍清醒了一些。
他突然想到,江随安打地鋪不會是因為他喜歡男生,所以男男有别,不方便跟自己一起睡吧?
可是上回在學校宿舍不是也睡一張床了?但那次是在自己生病的情況下,江随安隻是為了方便照顧自己罷了。
那現在呢?江随安不會是怕和他接觸過密暴露了性取向,自己嫌棄他吧?所以這麼小心翼翼?
雖然認識了七年,但兩人也沒怎麼在一張床上睡過,他又驟然知道好兄弟是個gay,以時衍缺根筋的思維模式,他實在判斷不出來江随安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