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的血濺起,灑上牆壁。
随即又是一聲不同的尖叫,伴随着大量的鮮血從圍觀的怪物腳邊流出,浸濕了地闆。
蘇南掃視了一圈,沒看見一身黑衣的厄裡司。
“麻煩你等等。”蘇南語速比平時快了些,他快步走向那桌。
蘇南探頭看向賭桌前倒着的怪物——除了藍漆還有一隻穿着紅色上衣的怪物。
兩隻怪物雙眼大睜,心髒的位置有着一個大洞,血正在汩汩冒出。此外,他們的脖子上還有着一道很深的斷痕。
倉田已經消失不見。
“七九,你看見厄裡司了嗎?”蘇南正問着,感覺自己的頭被拍了一下。
“跑哪去了?到處都沒找見你。”厄裡司的聲音響起,語氣依然散漫,“剛剛怎麼說走就走了。”
蘇南定定看了厄裡司好一會兒,才慢慢道:“沒去哪兒。”
“我看完了。”厄裡司牽着蘇南走到離血泊遠些的地方,“不确定那個傻逼有沒有出千。”
“怎麼說?”蘇南看着厄裡司流暢的下颌線,問道。
“不好說,他扔骰子的時候周圍魔法波動很奇怪,但的确沒有使用咒語的痕迹。”
“有看錯的可能嗎?”
厄裡司蹙起眉毛,說:“不可能。”
他看的可認真了,從頭到尾眼睛就沒怎麼眨過。
蘇南相信厄裡司的判斷,又道:“怎麼有兩個怪物倒在那裡?”
“比了兩場,那倆輸了,一起砍的。”
蘇南點頭。
既然周圍的魔法波動有問題,蘇南想倉田一定用了什麼不為怪物所知的手段赢下賭局。
“沒有使用咒語的痕迹。”
如果咒語早早就已經生效了呢?或者說咒語不針對扔出去的骰子,而是針對倉田本身呢?這樣會被周圍的怪物察覺嗎?
蘇南将疑惑說了出來。
厄裡司低頭思索,道:“不是沒有可能。如果他自身被咒語附魔,而不是使用了魔法,的确是很難感覺到周圍的魔法波動。”
“不過目前這種對怪物附魔的咒語很少,而且極不穩定,不可能保證他在每場賭局都能赢。”
“有可能是因為你不知道這條咒語嗎?”蘇南認真分析道。
“不可能。”厄裡司聲音大了些,“雖然我不會破解咒語,但總共就那麼些高級附魔咒語,它們的用途和使用我還是一清二楚的。”
厄裡司似乎又不滿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南不知道怎麼解釋,幹脆道,“你當然是最厲害的。”
厄裡司心情順暢了。
“明天再帶你上塔頂。”厄裡司看了看窗外還沒停的雨。
“好。”蘇南停下思考,明天飛!
正說着,一個頭戴雞冠的怪物從兩人身旁經過,手上正拿着一對翅膀。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蘇南連忙叫住他,“你好,我想要你手上這對翅膀,請問有什麼能跟你換的嗎?”
那怪物回頭,看着蘇南,又不經意地瞟了眼旁邊站的很近的厄裡司,道:“不好意思哦,小可愛,你身上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好吧。
“不過你身邊那位有——英俊的厄裡司。”
蘇南扭頭看向厄裡司,“你們認識嗎?”
厄裡司難得點頭道:“認識。”
那怪物一笑,說:“我叫可夫,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可夫,我是蘇南。”
“你好。”可夫禮貌回道,“我最近一直在研究‘怎樣的翅膀才能飛得更高’的魔法課題實驗。但很遺憾的是,我實驗的進展一直停滞不前,因為我缺少一個正面例子的實驗對象。”
“當然,此前我曾拜訪過潇灑的厄裡司很多次,但結果都不出意料——被他拒絕了。”
可夫說的委婉,其實那幾次他是被厄裡司從家裡丢了出去,直直摔在了路面上。
“不了可夫。”蘇南想了想,道。
可夫無所謂地聳聳肩,他是不指望厄裡司能幫忙參與完成他偉大的魔法研究了。
“為什麼不了?”厄裡司的聲音突然響起。
可夫一愣,随即眼裡閃過一絲竊喜,眼神在蘇南和厄裡司之間來回瞟着。
蘇南疑惑,道:“你之前不都不想去嗎?而且你的翅膀很寶貴,千萬不能有事。”
這回換厄裡司愣住了,他突然感覺胸口酸脹,似乎被什麼填滿了。
“放心放心,我保證,實驗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安全問題。”可夫連忙道。
“什麼時候實驗?”厄裡司直截了當。”
可夫臉上綻開笑容,說:“現在就行。”
厄裡司點頭:“那走吧。”
“好好。”可夫喜出望外,轉身就要走。
“站住。”厄裡司在背後冷冷道。
可夫一拍腦袋,“看我這記性,來,蘇南小可愛,這對翅膀送你了。”
蘇南沒接,忽閃着眼睛看向厄裡司:“你真的願意嗎?你别勉強,翅膀我還可以再找的。”
“嗯。”厄裡司把傘放在蘇南身邊,擺擺手,道,“走了。”
可夫連忙把翅膀塞進蘇南手裡,臉上堆着笑容,“再見,小可愛。”
兩人下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