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怪物一時間全部噤了聲。
好一會兒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竊竊私語,都暗暗打起算盤來。
蘇南看着嚣張狂妄的倉田,也思索起來。
倉田不可能這麼輕易地交出那把能讓他橫行在這個小鎮的斧子,對他而言即使這把斧子有一定的反噬,但同時它帶來的力量也是巨大的,是其他怪物無法企及的。
說明要麼這把斧子已經沒了用處,要麼就是——倉田笃定自己一定能夠赢得這場賭局。
“厄裡司,這裡賭局的輸赢是隻看骰子的大小嗎?”蘇南湊近小聲問道。
厄裡司面無表情,保持沉默。
“……”
還在生氣?
旁邊站着的怪物大都蠢蠢欲動,這裡的賭徒誰不想拿到那把象征權力的斧子?
其實厄裡司算不上生氣,他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情緒。
當看見蘇南想用自己的眼睛做賭注時,他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行。哪怕用自己的眼睛,也絕對不可能用蘇南的。
厄裡司還是慢吞吞開了口,道:“嗯,隻看骰子的大小,三局兩勝。”
看來沒生氣了。
“允許使用魔法控制點數大小嗎?或者說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圍觀的怪物都無法察覺到?”
“理論上不允許,但出千的也有。”厄裡司有些解釋不清楚,幹脆總結說,“各憑本事吧,敢出千就别被識破,否則下場可想而知。”
厄裡司頓了頓,“不光是這場賭局,包括之前賭局的輸家赢家都可能會找上你,到時候不說少隻胳膊,斷條腿了,估計剩條命都很難。”
蘇南點頭,看來隻要能夠騙過在場的怪物,是有一定能赢下賭局的可能的。
顯然周圍大部分怪物也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有按捺不住的怪物站了出來,開玩笑試探道:“喲倉田,這麼有信心啊,待會兒可别因害怕輸了斧子出老千啊。”
“是啊,就算輸了也不能耍賴不是?”有怪物笑着附和說。
“啪”的一聲,不知道倉田從哪變出了那把斧子,重重拍在桌上。
骰子被彈起,掉在地上,滾落到第一個開口的怪物腳邊。
“懷疑老子就直說,老子警告你,别整那一套。”倉田冷笑着道。
那個怪物顯然被吓到了,身後的尾巴直直立了起來。他可不敢保證倉田這種嗜殺成性的怪物出了賭場後會不會把自己砍了。
他撿起骰子,彎腰放在賭桌上,谄媚道:“這我哪敢啊?倉田大哥你在賭場不一直靠的都是實力嗎?這誰不知道啊?倉田大哥,是我說的不對,你就别多我心了。”
有的怪物看着他,面露不屑。
倉田陰笑了聲,沒理他,直接朝對面的藍漆道:“别廢話!開始吧,你先扔。”
藍漆顯然有些退縮,但仍然顫顫巍巍地拿起了骰子,準備開始這場生死未定的賭局。
“厄裡司,你能幫我看看倉田有沒有出千嗎?”蘇南一邊觀察着賭局,一邊問道。
“報酬。”
“?”
怎麼突然就要報酬了,難道嫌自己蹭太多飯了?
蘇南認真想了想,說:“下頓飯我請你吃,可以嗎?”
“不行。”厄裡司不為所動。
“再加一個,我把我房子的一樓送給你。”蘇南想自己平時也用不上一樓,于是問道。
“可以。”厄裡司面不改色,立刻同意道。
蘇南沖厄裡司感激一笑,好鷹。
“你在這裡幫忙看一下倉田,我去周圍的賭桌轉轉。”
倉田如此自信,蘇南猜想他大概率能赢得這場賭局。至于出千蘇南也看不懂,不如看看有沒有其他賭局能得到怪物殘肢。
“你别亂賭。”厄裡司攥上蘇南手腕。
“不會的,你放心。”
厄裡司依然沒松開。
“厄裡司……”
蘇南話被打斷,厄裡司眼睛專注地看着賭局,嘴上道:“不行。”
“不是,你捏的有點緊了,有點痛。”蘇南看向自己的手腕。
“……”厄裡司松開。
“别擔心,我四周先觀察一下,有賭局肯定等你來。”蘇南拿出慣用的伎倆,“你最好了。”
說完,蘇南一溜煙走開,留下臉頰發燙的厄裡司。
觀察後蘇南來到角落不起眼的小桌。
“你賭什麼?”對方戴着一頂藍色帽子,蓋住眼睛,直截了當道。
“我身上你有想要的嗎?”蘇南問。
對方沉默片刻,似是在打量蘇南——用那雙被擋住的眼睛。
蘇南見對方一直沒說話,以為對方沒什麼想要的,準備離開。
“等等。”那怪物掀起帽檐,露出一雙淡藍色的眼睛。
他直直盯着蘇南,說:“兔子,你耳朵是什麼顔色的?”
“白色。”蘇南疑惑,“七九,他怎麼看出來我是兔子的?”
系統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怪物的直覺?”
“我要你的毛發。”對方開口道。
蘇南意外,看來一些賭注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那隻怪物繼續問道:“你要什麼?”
“有怪物的殘肢嗎?”
“沒有。”對方似乎不想放棄,問道,“你還有其他想要的嗎?”
蘇南正想回答,賭場内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
兩人齊齊看去,是倉田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