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存善斟酌了一下,仍有些遲疑,不料此時昭華卻帶着一個侍女迎面走來,張小鯉疑惑擡頭,心道她正心亂如麻,昭華最好是不要再來添亂子。
張小鯉、莫天覺、林存善皆起身:“參見公主殿下。”
不料昭華滿臉迷惑,并未說話,反倒是她身邊那侍女開口:“張大人,我家郡主請您過去一趟。”
張小鯉這才意識到,這位侍女并不是昭華的蝶衛,而是安珀的兩個侍女中的一個,似乎叫什麼寶珠,另一個則叫琅玕。
張小鯉疑惑地看着那寶珠,又看了一眼昭華,昭華居然同樣迷惘地回望她,片刻,有些薄怒,道:“你家郡主當自己是什麼東西?說有話要同本宮說,不自己來,要本宮去,便也罷了,怎的又喊上張小鯉?”
寶珠也有幾分為難,道:“郡主說,自己心神不定,又恰好有極重要之事要告知兩位,所以,便要兩位一同前往……”
昭華冷哼一聲,道:“本宮知道你家主子要幹什麼,不去。”
張小鯉疑惑地道:“公主知道?”
昭華不屑地瞥了一眼林存善,道:“不就是被林存善給拒絕了麼,她肯定在想,林存善不惜說自己不能人事,也要拒絕她,究竟是為誰。我不也曾同父皇說過,林存善是不錯的驸馬人選?而你,同林存善走得最近,我倆嫌疑最大,她這是審犯人來了——真把自己當回事兒。”
她當着寶珠的面這樣數落安珀,寶珠神色極為尴尬,道:“不是的,并非是殿下所想……是,非常重要的事,郡主說,若公主不願來,便同公主說……冒犯了。”
寶珠說完後,竟大膽地墊腳,在昭華耳邊說了三個字。
張小鯉聽力極好,離得也最近,依稀聽到是“天明關”,似是鞑密與闵國交接的扈州烽州之間,一處關口的名字。
昭華本都已轉身要走了,聽到“天明關”三字,竟當真定住,随即扭頭,愕然地看着寶珠。
這還是張小鯉第一次看到昭華臉上出現這般表情,以前,無論如何,昭華的臉上都會帶着一絲不屑,無論是落在别人還是她自己頭上的不快之事,她好像都不是很在乎,滿腦子都仍盤算着如何給自己找更多的樂子,給别人找更多的麻煩。
可眼下,昭華竟有些發顫。
昭華甚至沒有多問,隻飛速瞥了一眼張小鯉,道:“聊這個……為何要帶着張小鯉?”
寶珠搖頭:“這個,奴婢不知道。”
昭華死死咬着牙,極度懷疑地打量着張小鯉,張小鯉迷惘地回望。
大約是見張小鯉神色不似作僞,昭華又抿了抿唇,沉聲道:“走吧。”
寶珠松了口氣,連忙要帶路。
林存善卻突然也起身,道:“且慢。”
昭華不悅地回頭,林存善拱了拱手,道:“方才我當中拒婚,無論如何也是不妥,合該向郡主當面緻歉,我便同她們一起去吧。”
寶珠遲疑道:“這……恐怕……”
昭華眉頭一皺,怒道:“林存善,你湊什麼熱鬧?!”
林存善無辜道:“下官……當真隻是想聊表歉意。若幾位不願下官随行,那,下官先去一趟,同郡主好生道歉,否則郡主心中憋氣,同二位無論聊什麼,恐怕也是不便。許多事,想來都要心情愉悅時,才更好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