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頓了一下,繼續說:“過了約莫兩個月,那時二皇兄在外修府,本宮想着總有一日也要在外建府,便同二皇兄約好去他府上看看,誰知路上卻見到了那個死去的宮女。本宮自然非常吃驚,更意外的是,那宮女旁邊還是姜太醫,兩人言笑晏晏,俨然是一對夫妻,身邊還帶着侍女,簡直悠哉。”
三皇子突然道:“我記得,那日我在二皇兄府上,他說你會來,結果最後你也沒來……你中途逮姜太醫和那宮女去了?”
昭華昂首道:“自然。本宮令蝶衛将他們兩個抓了起來,就在附近的芳菲閣裡審問。他們兩個連番求饒,我怒不可遏,認定是那日屍檢的太醫也有問題,姜太醫卻說,他沒有買通任何人,隻是用了‘歸魂’。本宮一聽,這藥十分有用,便放過他倆,換來了姜太醫手裡的‘歸魂’,隻有一小盒粉末,他說自己也是偶然從鞑密逃亡者手中獲得。”
單谷雨仍是搖頭:“不可能,我真的從未聽過這種藥……這也根本不符合常理,人的脈搏停止跳動兩日,身體便會徹底僵硬屍化,如何還能死而複生?”
昭華道:“你當本宮是傻子麼?本宮自然不信,當即給那宮女服下了那‘歸魂’,果然,她當時的症狀和服用了斷魂的症狀是一樣的。”
“可你也不能盯着那宮女兩日啊。”三皇子道。
“本宮不能,但本宮下頭的蝶衛可以啊。”昭華道,“當時最近的地方有一家棺材店,蝶衛去買了個棺材,把那侍女裝入了棺材中,四角封死,隻留了一條縫隙,免得她複活後窒息而亡。蝶衛則守在棺材旁,輪流看管。”
端王一邊回憶道:“你說過,那侍女當真複活了。”
昭華點頭:“不錯,本宮親自去了一趟,那棺材還封的死死的,突然裡頭響起了一陣一陣敲擊聲……”
說到這裡,就連昭華,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仿佛想起那場景,猶然覺得有些可怖。
“本宮令蝶衛撬開棺材,就見那侍女面容蒼白,毫無力氣,但的确活了過來……”
這話令單谷雨也有些愕然,她迷茫地眨了眨眼,說:“難道,真有此藥,師父卻未曾告訴我……”
昭華道:“應當是吧。總之那時,胡聞這驸馬,本宮本就不想要,但父皇下了旨,不會收回成命。既然天助本宮,拿到那歸魂,本宮便同胡聞商量——”
她突然惡意地勾了勾嘴角:“要麼,現在吞下這歸魂假死,要麼,将來真死。”
三皇子不由得道:“昭華,你也忒惡毒了些。若你真嫁了,也舍得下手?”
“有何舍不得?胡聞雖武功不賴,卻是個毫無擔當的孬種。”昭華不滿地瞥了一眼三皇子,“再說了,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若不是我将胡聞趕走,父皇能容許你徹底接管鷹衛?”
三皇子指了指昭華,點頭:“也是,按你這麼說,我還該好好謝謝皇姐。隻是我不明白,你本不是要胡聞吃歸魂麼?為何假死的人變成了方婧?”
昭華看向始終沉默的莫天覺:“莫大人,本宮說得嘴巴都要幹了,接下來的事你也知道,你說吧。”
說罷,居然一揮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悠然地喝了一口酒。
莫天覺瞥她一眼,有些無奈,但也知事已至此,再隐瞞毫無作用,隻好道:“是方姑娘突然找上我,告訴我,她已懷有胡聞身孕,不能同我成親。”
雖然方才已經隐隐有猜測,但單谷雨還是不敢相信,她嘴唇顫了兩下,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