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端王對我感慨,聖上最中意的驸馬一直是莫天覺,隻是莫天覺的父親說莫天覺為人耿直,若娶公主,恐怕會時時惹得公主惱怒。聖上聞弦歌知雅意,便為昭華公主選定了胡珏。後胡珏身死,皇上再次提出要莫天覺當驸馬,莫大人這次沒有直接推拒,但卻為莫天覺安排了與方家的婚事……皇上隻好為昭華公主和胡聞再次安排了婚事。”單谷雨咬牙道,“怎麼會有這樣巧的事,方婧暴斃,胡聞失蹤,莫大人便又有了當驸馬的資格……那個瞬間,我全明白了。”
昭華稀罕道:“你明白什麼了?”
“方婧說,她中意的人想要娶她,但男方家中隻想攀附公主……她搞錯了,想攀附公主的,從來不是男方的家人,而是她的那個意中人。”單谷雨喃喃道,“莫天覺,你誘哄方婧,使得她懷孕,得知她懷孕後,不得不下聘,卻猶然不甘心,竟在婚禮上将她害死……胡聞的失蹤,定也與你有莫大的關系!”
她頓了頓,又有些疼惜地說:“細雨濕衣看不見,閑花落地聽無聲……我後來才明白她的無奈……”
端王無奈至極,道:“谷雨,你怎麼會這麼想?你既這麼想,當初為何不同我說?”
“同你說有用嗎?”單谷雨瞥他一眼,神色冷漠,“你與莫天覺,本是同路薄情人。”
端王歎息一聲,沒有說話,昭華卻不由得笑了:“很精彩的故事,很有趣的推論,隻可惜,方婧,根本——”
“——昭華公主!”莫天覺突然厲聲道。
昭華猛一轉頭,不悅地看着莫天覺:“莫天覺,你要當聖人,随她污蔑,本宮卻不能受這委屈!”
随即,加大了聲音,郎朗道:“方婧,根本沒死!”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莫天覺閉上眼睛,萬般無奈。
這下,就連采文都愕然不已地看着莫天覺。
單谷雨在一陣愕然中緩過神來,道:“怎麼可能?她是衆目睽睽之下吐血而亡的……”
“那是本宮找人要的假死之藥。”昭華頗有些得意地說,“你身為鞑密藥師之徒,不可能不知道,鞑密王室中有一種神秘的假死之藥,名為‘還魂’,與‘斷魂’、‘結羅草’的藥效極為相似,若大量服用,會立刻頭暈目眩,口吐紫血,暴斃而亡。但隻要把人裝入絕不見光的棺材内,兩日之後,那人會悄然蘇醒。方婧,正是服的賜藥。”
端王聽到此事,一拍掌,道:“噢,我有些印象,你似乎同我說過,但我沒信。”
單谷雨蹙眉,突斬釘截鐵道:“不可能,鞑密王室各類藥物,沒有我不知道的,可什麼還魂,根本聞所未聞!而且人的确可能短暫昏迷時看起來脈搏全無,但那也隻是一時的。什麼兩日後死而複生,絕無可能。”
昭華一怔,疑惑道:“本宮聽聞,那逃走的阿染琥和阿染朵,便是利用這假死之藥逃出生天的。”
“絕無此事。”單谷雨蹙眉道,“若真有那種藥,師父不會從來不向我提起,更不會不用此藥,因戰争殒命”
昭華眨了眨眼,和莫天覺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不解,昭華随即道:“不可能,那藥,本宮試過,莫天覺也試過,的确是假死兩日之後又能蘇醒。”
單谷雨道:“敢問殿下,給藥之人是誰?”
昭華頓了一下,說:“姜太醫。”
這名字真是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就連莫天覺也有些意外地看向昭華。
“本宮還記得,那時父皇非要胡聞當驸馬,本宮心情極不好,偏生還有個宮女膽大包天,竟對本宮哭訴,說什麼自己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之人,懇求本宮寬允她提前兩年出宮……”昭華說着,便又生出幾分不悅,“本宮自是不讓,将她關了禁閉,誰料出來沒兩天便突然暴斃而亡,按照宮中規矩,自是盡快拖出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