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莫天覺盯着單谷雨,道,“她沒料到你們會來,所以匆忙先擦了一杯子,恰好王爺不喝茶,三皇子喝下後,桌上隻剩下兩個茶杯。我進去後,自己喝了一杯茶,很快中毒。在所有人一窩蜂朝我奔來時,沒人會注意角落中單谷雨把最後一個茶杯擦了幹淨。”
“如此一來,就像是雅正自己主動選了那個有毒的杯子。”林存善一笑,“其實,是非常簡單的燈下黑。但之前我不曾确定,是因為我想,單姑娘定然猜不到我和小鯉會被下令不得離開抱桃閣,在她的預想中,那三盞茶杯,應該分别要給我、小鯉、莫大人。她這計謀十分冒險,萬一有人在她沒注意到時突然斟茶,萬一她擦的不幹淨,斷魂卻是見血封喉……我想,可能我死了都沒關系,但單姑娘應該舍不得害死小鯉。”
張小鯉看着林存善,終于明白他說自己不确定是什麼意思,原來他根本不是不确定手法和兇手,而是從感情上思考,他把單谷雨對張小鯉的感情,也算了進去,因此沒有下定論。
“直到第二日,昭華公主來看望雅正。”林存善回頭看了一眼昭華公主。
昭華公主看着林存善,驚訝道:“那日你非要一起進去,本宮還以為你是想通了,打算攀龍附鳳,讨好本宮……本宮還覺無趣呢!”
林存善微微一笑:“公主貴不可攀,微臣怎敢?隻是想一觀雅正情況。因微臣自己中過斷魂之毒,自然知道該是什麼情況。而很顯然,雅正的模樣,并不是中了斷魂後昏迷的樣子,而是在昏睡,更似中了結羅草。”
張小鯉突然想起昭華公主方才說莫天覺的夢呓。
是了,莫天覺如果中了斷魂,那昭華公主就是在胡說八道,可如果,那毒藥并不是斷魂呢?
張小鯉心頭一驚,下意識看向昭華公主,昭華也正好看向張小鯉,她一怔,随即爆發出一陣笑聲,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張小鯉,你現在相信本宮的話了吧?本宮說了,沒有騙你的必要!”
她這話沒頭沒尾的,除了張小鯉和她自己,還有顯然也聽到了那夢呓的林存善,其他人都不解其意,三皇子道:“昭華,你瘋啦,突然說什麼呢?”
莫天覺也有些茫然地看向張小鯉,張小鯉和他對視了一眼,莫名有些尴尬,挪開視線,看向單谷雨,單谷雨仍低着頭,像是已徹底神遊天外。
“本宮和張小鯉之間的事,沒什麼。”昭華含笑理了理衣服,“林存善,你繼續說。”
“确定了莫大人所中之毒并非斷魂後,一切就迎刃而解了。”林存善道,“我翻閱各種醫藥書籍,找到了幾種和斷魂很像的,後來莫大人說茶中無色無味,我們便确定了是結羅草。”
三皇子道:“她特意選擇和斷魂相似的毒藥,在大家問時,也故意說那是斷魂……那她定然是打算之後偷偷給莫大人使用斷魂之毒。”
“沒錯,之後要再下毒就輕松很多,應該是毒針。”莫天覺道,“隻是單姑娘沒料到,蕊娘會開口提起那個解毒丸。那解毒丸送來後,若我還是死了,張小鯉就必受牽連。”
張小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嘴唇翕動,看着單谷雨,雙眼發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哀。
為了不牽連張小鯉,單谷雨選擇放棄再次給莫天覺下毒,卻也導緻最終被抓……
下毒固然不對,可她對張小鯉實在太好太好,而張小鯉卻一無所知,還帶着單谷雨來到皇宮,以至于她中了林存善和莫天覺設下的陷阱。
可……她也不能說莫天覺和林存善是錯的,畢竟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莫天覺怎麼可能不在乎?他同單谷雨之間又沒有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