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鯉着急地拉住單谷雨的手:“單姐姐,算我求你好不好,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殺莫大人?你說清楚,如果真有苦衷,莫大人會原諒你的——”
“——我不會。”莫天覺卻突然說,“兩次,試圖殺害朝廷命官,是死罪。”
張小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莫天覺。
單谷雨像是早已預料到這個結局,擡眼看着莫天覺:“死罪便死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莫天覺,你表面磊落,實際上做過什麼,你自己最清楚……你殺了自己的至親至愛之人,你居然還能睡得着……你這般的惡鬼,總有一日會遭報應!”
莫天覺愕然地看着單谷雨,臉色驟然間變得煞白,采文怒道:“你胡說什麼?!”
其他人也有幾分不可置信,除了昭華突然意識到什麼,若有所思地看着單谷雨。
三皇子道:“什麼瘋婦,竟敢口出狂言诋毀莫大人,來人,将她拖下去——”
“——慢着。”從頭到尾幾乎沒有說過話的端王卻突然站了起來。
這下,全場的視線又都落在了端王身上,眼看着他緩緩走過來,竟穿過張小鯉和單谷雨之間,而後将單谷雨擋在身後,看着莫天覺,神色有些悲涼,随即,無奈地苦笑:“哎,一把年紀還要……雅正,我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今日求你,放過她。我保證,以後她不會再犯。”
“你保證?”單谷雨竟冷笑一聲,“你憑何保證?王爺别忘了,我們早就沒關系了。”
張小鯉簡直被這變故打得猝不及防,她轉頭看向莫天覺和林存善,卻見兩人都神色淡然,而昭華也并不驚訝,仍是那副看好戲的樣子,放眼這偏殿裡,除了早就知情識趣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宮人之外,隻有她和三皇子兩人目瞪口呆,兩人對視一眼,竟有些他鄉遇故知的荒謬之感。
是,她早知道單谷雨和皇室中人有往來,但這些與單谷雨都見過面的皇族人已差不多被張小鯉排除了關系,畢竟這些人同單谷雨見面時,無論是他們還是單谷雨表現的都很自然正常。
端王沒有理會單谷雨說了什麼,看着林存善和莫天覺,見兩人神色淡然,又是一聲無奈苦笑:“哎,今日道歉是幌子,逼本王承認同谷雨之間的事,才是你們想要的吧?雅正,你我相識這麼多年,你既有猜測,應當同我說,何必繞這麼多彎子。”
聽着倒也沒什麼斥責的意思。
莫天覺拱手道:“下官實在不敢妄定。隻是憑借一些猜測,和依稀印象……其實,我第一次看到單姑娘時,就覺得有幾分眼熟,但實在想不起。一直到後來意識到她同王爺您有關系,我才想起是兩年前才王爺府上見過,隻是那時她戴着面紗,穿着舞姬服飾,與現在大不相同,故而難以辨認。”
聽到“舞姬”二字時,單谷雨的臉色更加難看,端王擺擺手道:“好了好了,這些就别提了。她本是鞑密大祭師的徒弟,是藥師,所以精通藥理……自鞑密被掃蕩,她被抓獲。”
端王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側:“本王恰巧看到,就将她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