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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與我想的差不多,國木田君出手了。
小玩意被發現在意料内,應該說他可能一開始就知道有;至于沒拆的那些,也可能是覺得沒什麼。
不管怎麼樣,目前被抛出的人都隻是幕後人的棄子;很明顯,包括早春美奈在内,那些人都是被洗腦的死士,他們全部都深信着所謂‘神明’,嘴裡不停念叨着‘神的預言’:
“一年!不出一年,神的使者将會在末日來臨,審判人類長達數萬年的罪孽,降下神罰!”
裝神弄鬼。我冷笑着将喊叫個不停的黑衣人扔到地上;看來是不能指望從他們嘴裡問出什麼,唯一正常一點的早春美奈也已經被關進監獄,不出意外不是再也出不來就是會在獄中被設計殺害,總之也是沒用。
不過我也大概清楚是什麼人的手筆就是了。
那麼就看看真相如何。
……
魔人費奧多爾.D,異能未知,死屋之鼠首領,現正被鐘塔侍衛通緝中;這次他帶來失蹤已久的澀澤龍彥來到橫濱,還邀請我一同前去;必須承認,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中也和國木田君的戰力可以兜底,三人組彙合能力不容小觑;而我隻用與老鼠周旋,保證其計劃内容的可控性。
聽起來很簡單,實則因素不可控;在無法實時聯絡的情況下,‘戰場’也是瞬息萬變的。尤其是「龍彥之間」,敦的體術本就不佳,依賴異能加成,戰鬥經驗不多,數路簡單;鏡花擅長的是暗殺;芥川體術不突出且體力成了一大問題;關鍵是這三人異能都是攻擊類的。
不過我願意相信他們。
……
老鼠的嘴很嚴,不管怎麼試探也沒有透露情報。
直到他帶我去看了所謂的‘白雪公主’。
毫無疑問,他很清楚對方的存在,并且對此早有準備;這樣看來壓力直接給到中也,異能體的破壞力不容小觑,費奧多爾防得很緊,不讓我觸碰國木田君,但在我看來根本就是裝模作樣。
很明顯「龍彥之間」根本沒作用在國木田君身上,老鼠敢将人放在這就說明這一點;這麼拙劣的表演中肯定有對方的意思,他在轉移我的注意力。
想不到他也會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我不着痕迹偏頭,餘光中澀澤龍彥收起餐刀,轉身向另一個房間;我早吃過解毒劑,自然不怕他來,不過有哪裡很奇怪…
是哪裡呢?
國木田君為什麼會暈倒?「龍彥之間」為何失效?魔人的異能體去哪了?
不對,不是這些。
“讓别人等太久可不是什麼禮貌的做法。”澀澤龍彥不滿于我們聚在這間卧室内,我跟着費奧多爾離開,看着靜靜躺在床上的國木田君,我一言不發帶上門。
後面的事發生得很突然。
原本因昏睡的人浮在空中,異能力頃刻間推平半座樓。熟悉的黑球凝結,茶金發的青年微低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手臂上鮮紅的印記出現在我眼前;我之前所有的推論被一下推翻,其他的細節被加入推理中,我得到了一個幾乎荒謬的結論。
天上有點點紅光規律閃爍,那是異能特務科的直升機。我知道中也正在上面準備使用「污濁」。
「污濁」
現在的情景不正是「污濁」的狀況嗎?我想起之前的推論,有什麼被一根隐秘的線連接起來,串聯成完整的前因後果。是啊,這樣就解釋的通了,亂步先生的猜測錯了……
就在我專注于瘋狂搜尋記憶中的線索,用于拼湊可能的真相時;餘光中一抹紅色飛來,我下意識伸手接住,等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特異點的光籠罩擴散,紅色的長龍騰空而起,盤旋于城市上空;國木田君凝結黑球砸向巨龍,爆炸與紛飛的碎石組成節奏的主旋律。
顯而易見,國木田君戰力更勝一籌,但現在根本沒工夫慶幸這個。一條條線索被依次串聯,我飛跑至邊緣:“國木田獨步——!”對方有了些反應,再砸一球後徑直朝這邊沖來;我讓開身位,在與其錯肩而過的前一秒伸手抓住其裸露在外的手臂往回拉,「人間失格」發動——對方倒地。
我長舒一口氣,看着倒在地上面容平靜的青年,我想到了什麼。
中原中也。
實驗可以有第一次就可以有無數次,在其中又有不同可能。現在的新猜想有兩個:一是他是新一批實驗品,二是他是其他世界線的「中原中也」。
為什麼被造出的荒霸吐容器一定是「中原中也」呢?其他世界自然有其他可能;當然同理,其實從發色和身高看,他的條件更接近「魏爾倫」,這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會是哪種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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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也那裡偷了一個帽子,不得不說小蛞蝓的帽子收藏依舊是花裡胡哨品味堪憂的類型。至于魏爾倫?我并沒有潛入港口的想法,還是算了。而且國木田君完全沒有法國人行為習慣的影子,估計大概率不是。
在對方昏迷期間,我與國木田君(搭檔版)幾人串通一氣。勢必要留住此人一個中午,對此亂步先生未發表任何意見。
第二次進醫務室,他二話不說掀了與謝野小姐的電鋸和砍刀,又不知為何毀了木屐;我撺掇他去換衣服,路上送他中也的帽子明顯被他嫌棄,看他那眼神隻差直接說我品味堪憂才好。
一通試探下來沒撈到一點有用的情報,真是太失敗了。正想着再從哪方面着手調查時,國木田君一反常态直接踹開門,隻聽他中氣十足的朝裡喊:“奧托!果然是你!”
這麼暴力的手法,這麼熟悉的語氣,果然是中也吧?!還是中也Pro max打宰版(bushi)人已經沖進去,我慢悠悠跟上。國木田君用中也的人設,那「太宰治」是……?
視線中的身影讓我知道世界果然是沒有愛的,這個熟悉的臉幾個小時前還在我跟前晃悠,這會兒又來奪舍我的身份。
——費奧多爾,真是陰魂不散的老鼠。
原來國木田君之前不打我是因為身份信息對不上(?)哦,那以此類推豈不是費奧多爾本人在他面前會被打成折疊屏?嘶——
他一出現可以說第一種可能現在是微乎其微。當然說到老鼠,本世界的老鼠也差不多要再次出手;在國木田君走後,我直接詢問他的異能,主要是确認「人間失格」;他回我以驚訝的神色,不知幾分真假。
“沒想到你竟會直接問我。”他對這個話題選擇輕輕帶過。他說話很沒邏輯,有故意混淆的意思在内;就我感覺,魔人比他正常多了。
在他離開後幾個小時内,位于國木田家中的小玩意被盡數銷毀。
這是個難纏的家夥。我摘掉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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