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樣?”裡德爾裝出回想的模樣,心裡卻再次确認,鄧布利多肯定知道一些什麼。自從上一次和他共進晚餐之後,她便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視着自己。她嘗試着捕捉,卻什麼都沒有發現,這隻能說明一點,有人在監視自己,且實力遠在她之上。裡德爾原本以為是鄧布利多沒有對自己放下戒心,但現在看來是另有其人。
“沒有,先生,”她搖了搖頭,“我每天的生活都很規律,回房間,在麗痕書店打工,有時候在對角巷逛一逛,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那就好,”見女孩的神色不像作假,鄧布利多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但仍然囑咐道:“最近倫敦不怎麼太平,湯姆你要更加小心。倘若遇到什麼事情了,立刻聯系貝絲太太,她知道如何找到我。記住,有什麼異樣的地方,一定要和我保持聯系。”
鄧布利多反常的謹慎讓裡德爾也警覺起來。她從沒有見到對方如此憂心的模樣。她當然知道最近倫敦不太平,格林德沃來了,在魔法部門口留下了記号,引得人們一陣恐慌。但是這和鄧布利多有什麼關系?人們都在說,鄧布利多是唯一能夠打敗格林德沃的人,但是瞧他的态度,似乎并不想過多參與到這件事情裡。
夜半後,倫敦城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雨滴敲擊着屋頂,讓睡在閣樓的裡德爾從夢裡醒來。又是那種感覺,冰涼的,像是被人盯上的獵物。她心裡一驚,握緊了手中的魔杖,悄悄探頭向窗外望去。
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裡德爾立刻翻窗追出去。她從小便具有這個能力,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漂浮在空中,曾經吓哭了許多同住的孤兒,被管理員了關了不少緊閉。
“Imperuious(防水咒)。”她輕聲念着,警覺地觀察漆黑四周。與其被動接受威脅,不知道何時會受到攻擊,不如将對方逼出來,正面對抗。這是裡德爾一直堅守的信條。
有捕捉蛇的獵人,也有咬死獵人的蛇。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她感受到了後方的動靜,又甩出一道魔咒。
但下一秒,她便發現自己被掐住了脖子,從空中直下,壓在了淌着雨水的牆上。強大的魔壓令她喘不過氣來,她感受到對方正在翻看她的大腦,連忙用大腦封閉術來進行抵抗。她無法呼吸,更無法念咒,隻能憑本能掙紮。
“是什麼讓鄧布利多那麼喜歡你?”他貼着裡德爾的耳朵說到,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脖頸上,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籠罩了她,“是這漂亮的臉蛋嗎,還是,這副乖巧的神情?”他撫上了裡德爾的臉頰,冰冷的手指在面部滑動。
裡德爾覺得渾身都在疼,強烈的疼痛讓她明白對方的危險。但正是這個危險的時刻,她的頭腦越發冷靜,她甚至愛上了這種瀕臨絕境的感覺。
她看不清他的臉,但他胸前垂落的項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曾在報紙上看見過,格林德沃一直挂着的血盟項鍊,好像就是這一條。她也曾經撞破,鄧布利多教授在厄裡斯魔鏡前緊握的項鍊,與這條也極其相似。一瞬間,無數的碎片連了起來,她的大腦裡閃過一個荒謬但無限接近事實的猜測。
一條蛇從裡德爾的衣領鑽出,緊緊地纏住了對方的手腕,是他不得不減小了力度,念了個咒語将蛇切成兩半。冰涼的血灑在裡德爾的脖頸上,還有些許濺在臉頰上。
這給了裡德爾幾秒時間 :“Crucio(鑽心剜骨)。”
對方一愣,便瘋狂地大笑起來。
“可憐的阿不思,你眼中可愛的小朋友居然研究黑魔法,你知道了該有多心痛啊。”他誇張地歎息道,仿佛真心感到惋惜。
“格林德沃先生,”裡德爾喚道,她有些懊惱自己的黑魔法對他沒有什麼作用,“我是湯姆·裡德爾,斯萊特林的後人。鄧布利多教授隻是将我這位孤女視為後輩看待。”
見對方稍微減輕了魔壓,裡德爾便明白自己猜對了。她進一步說道:“我覺得研究黑魔法并沒有什麼,格林德沃先生。黑魔法不是原罪。它是改變世界,達成更偉大利益的必要手段。我了解過您的事迹,您讓我心生欽佩。我一直都仰慕您,願意跟随您。”
對方發出一聲輕笑,帶着興味:“你很對我胃口,湯姆。但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個小騙子呢?畢竟,你和阿不思走得那麼近。”
“您可以讓我做任何事,隻要您願意,”裡德爾垂下眼簾,佯裝恭敬,“隻要不讓鄧布利多教授發現。當然,這得小心,因為我和鄧布利多先生關系密切,經常在一起。”她刻意加重了後面幾個字。
格林德沃在陰影裡站着,鬼魅一般,似乎在掂量她的生死。過了一會兒,他才捏了捏女孩的臉頰,動作親昵,語氣卻十分冰冷:“我不得不說,你十分有膽量,敢和我做交易。但你确實很敏銳,抓住了事情的關鍵。如果你真的有誠心,我自然會來找你。”
他松開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裡。
待魔壓全部消失之後,裡德爾才順着牆壁慢慢地癱坐在地上。對方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殺意,似乎自己隻要說錯話,就真會死在這裡。她忍不住笑起來。她想,自己終于抓住了,鄧布利多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