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打算現在去,人太多嫌煩,先到老太太和老爺房裡,又順便給繡婉送衣服和鞋。
晃悠到下午才路過沈丹彩的房前,門大開,打了條簾子也半掩着,站在外面還能聽到沈丹彩和明夏說話。
“沈小姐的嫁衣可真好看!”丫鬟羨慕地說:“銀嶺可是省城,肯定特别繁華。”
丹彩咯咯地笑:“将來等你不做伺候人的丫頭啦,就來找我吧。”
“奴婢是家生丫頭,一輩子離不開顧家。”
一輩子,沈丹彩挑眼瞧小丫頭稚嫩臉龐,不過才十二歲吧,一輩子都看到頭了,也是啊,想想跳湖的翠春,嫁了的喜寶還有自己,可不就是如此。
她歎口氣,拉起丫頭的手,沈丹彩不是個悲涼性格,凡事願意朝好得想,笑地越發嬌媚。
“不怕,不怕,你長得美,将來肯定能找個好人家,像我一樣風光大嫁,對咱們女人來說就這個頂重要啦。快過來看!摸摸新嫁衣,讨個好吉利!可全是海上來的洋料子,繡婉小姐親自動手繡的花,等你的好日子到啦,肯定也會有。”
顧流雲本來想邁進去的腿又收回來,目光透過半折屏風,瞧見沈丹彩坐在床上的側臉,眼角眉梢都是嬌俏。
“這人也就那樣啦,做姨太太也能心裡美。”
可笑的是自己刻意挑個安靜時間來見她,難道還有未說完的話?
顧流雲搖頭,始終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何必強求。
她往回走,步子越來越沉。
都說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兩人從小厮混到大,偏偏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是和自己不一樣。
她若是和自己一樣,能一樣的話,顧大小姐頓了頓: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