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時間又過去兩三天。
這日,是阮正絢初去金玉堂學的日子。
不過,她與阮府其他兄弟姊妹不同,别人去,是聽講學習,而阮正絢去,則是參加金玉堂學的考核。
一切的一切,正如阮正絢所料,阮安鴻沒有輕易松口,而是以金玉堂學有嚴格的準入門檻為理由,說他人微言輕,金玉堂學不能破例,故不能成,除非阮正絢與其他想進入金玉堂學的人一樣,通過入學考核。
阮安鴻想讓阮正絢知難而退。
但阮正絢豈能輕言放棄,她欣然應允下來。
一副無知無畏的明豔模樣極讨人嫌,當然,更讨此刻與阮正絢同乘一輛馬車的兩位堂姐嫌。
這不,馬車走了一路,性子最是冒失的阮芷倩率先忍不住了。
她張口譏諷道:“......阮正絢,你臉好了又怎麼樣?你認識太子又怎麼樣?想進金玉堂學,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參加考核?呵,你能通過考核嗎?不過就一農女,還妄想飛上枝頭和我們平起平坐?做夢呢你........”
阮正絢漫不經心擡頭看了眼對面叽叽歪歪叫個不停的女子,這女子生得嬌俏,是阮家庶出的二房所出,在一衆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五,上面還有一親哥哥阮正培,排行第四。
阮正絢又将目光轉向阮芷倩身旁安靜坐着的女子,她是車廂内最後一人,隻見她模樣标志,舉止端莊,正專心緻志看着手中書籍,一副對眼前事漠不關心、放任自流的樣子。
她叫阮芷柔,阮家大房所出,排行第三,上面有兩個親哥哥,大哥阮正平和二哥阮正業,她是大房最小的一個,卻也是心思最深沉的一個,表面看着和善,知書達理,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實則報複心最強,也最是嫉妒阮正絢。
當初,正是她話裡話外威脅來阮家求援的阮正絢,讓阮正絢不要告訴阮老太爺她們霸淩孤立她的事,否則,她就傳信她父親,讓她父親不要救監牢裡因犯了大不敬罪名馬上就要被秋後問斬的阮安博。
是以,直到知道父親“突然”的死訊,阮正絢都一直在阮家本家忍氣吞聲。
這也就導緻了後來每每阮家族學時,阮芷柔和阮芷倩對她欺淩的變本加厲,以及......後來阮老太爺死後,阮正絢被她們洩憤般劃花了臉。
而這僅僅是因為當時阮正絢報官控告阮安鴻毒殺阮老太爺,質疑阮安鴻的阮家家主當家人身份,她們便懷恨在心,在阮正絢被阮安鴻關起來逼問傳家寶之際,派人做下此等事情,事後,阮正絢大瘋,被阮安鴻關入庵子。
當年的記憶一閃而過,轟然擊潰在阮正絢秾豔深邃的杏眼之中,阮正絢輕輕一笑,看了眼馬車外面,窗外陽光依舊明媚,隻是窗内,怎麼這麼讓人惡心犯嘔呢?
她們難道還以為阮正絢會像當初那樣逆來順受嗎?
她不是早讓阮安鴻傳達了别來惹她的話嗎?
阮正絢冷冷一笑,當即一杯茶水潑過去,封住阮芷倩沒完沒了譏諷她的嘴巴。
“你!竟敢潑我茶水?!”
阮芷倩捂着臉頰怒瞪阮正絢。
阮正絢揚眉,生得極美的臉滿是挑釁,說:“敢啊!為什麼不敢?”
說完,她纖纖玉指漫不經心勾起小幾上的茶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将一大壺茶潑在阮芷倩身上,甚至,還有一小部分殃及到阮芷倩身旁的阮芷柔身上。
“我還敢這樣!”潑完,阮正絢嚣張說道。
“你個小賤婦!!!”
阮芷倩語含憤恨,跳起來欲打阮正絢,被阮芷柔按下,“夠了,五妹。”
“還有,六妹,敢對堂姐無理,你就不怕我告訴父親嗎?你該道歉。”阮芷柔素來溫柔的目光帶了一絲壓迫性。
正如當初口口聲聲說着溫良恭儉讓壓迫阮正絢的姐模樣如出一轍。
阮正絢懶洋洋瞧着,嫣紅的嘴唇仿佛沁滿冷意,于張張合合間令阮芷柔色變。
“我不道歉,你又能拿我如何?”
“你!!!”阮芷柔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道,“六妹,别忘了你今天可是要去參加金玉堂學的考核。”
阮正絢嗤聲笑了起來,看着面前這個素來知書達理的堂姐,她這是見用阮安鴻威脅不了她又換成能不能進金玉堂學來威脅她了。
真是搞笑。
阮家在這三大皇商齊聚的金玉堂學,根本算不得什麼。
阮芷柔又能做什麼呢?
她不過狐假虎威罷了。
阮正絢嘴角勾起一抹譏笑,一雙美目斜睨着對面女子,嚣張道:“那又如何?三姐這是又要去告狀嗎?請便。”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二人之間眼神沖撞,看不見的硝煙四處彌漫。
就是在這樣的對峙中,阮芷倩替她三姐出頭了。
“三姐,讓我教訓她一頓,三年未見,她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我這就讓她想起來。”
正當阮芷倩撸起袖子想要蠻幹時,阮芷柔恍似才反映過來,阻止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