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司雪走出酒店,清冷的風迎面撲來,他不禁一個寒顫。
他将校服拉鍊一直拉到頂,将下巴藏在衣領裡,手插進口袋裡。
幾個結伴上學,跟他同校的學生看見他從酒店裡走出來,結合那張照片,立刻腦補了許多,湊在一起掩着嘴交頭接耳。
紀司雪這些天已經習慣了,他現在也懶得解釋,反正不管他如何辯解别人都不會相信。
大家隻想聽“學霸校草深夜化身西裝暴徒”的故事。
雖然紀司雪感到很冤枉,但其實學校裡那些傳言,七七八八零零散散的,說的也沒什麼錯。
他确實在半夜化身成了西裝暴徒。
紀司雪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六點四十了。
他在酒店浪費了太多時間,所以留給他陪小人魚的時間就很少了。不過好在今天周六,沒有晚自習,會提早放學。
他加快了步伐,小跑着往家趕去。
*
紀司雪回到家,剛推開門,一股茉莉花香又撲鼻而來。
這一次,花香比以往都要濃郁,夾雜了一絲甜味,讓他頃刻間眩暈。
小人魚的信息素,一日比一日濃,紀司雪不禁開始擔心起來,是不是他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我回來了。”他對着裡面喊了一聲,但沒有人回應他。
客廳裡亮着燈,但是小人魚并不在沙發上。毯子掉落在沙發旁,茶幾上放着空了的首飾盒。
他沒做多想,放下書包,往卧室走去。
卧室的門半掩着,一絲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他還以為小人魚是在故意裝睡所以不理他,覺得有趣,忍不住淡淡一笑。
他輕輕推開卧室門,倚在門邊輕聲問道:“小人魚,真的還在睡嗎?”
小人魚依舊沒有給他回應。
他心裡沉了一下,趕緊走了進去……
隻見小人魚倚靠着床頭櫃,蜷縮着尾巴坐在地闆上,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的身下,鋪着一灘粉白色的液體。液體已經半凝固,但還是散着濃郁的茉莉花香。
紀司雪在第一天遇見小人魚的時候,就看見過從小人魚的鱗片下方滲出來這種液體,想起林牧青說的人魚的身體構造,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灘液體是什麼。
與人類的很相似,不同的僅僅是顔色和氣味。
粉白色的,帶着茉莉花香。
好像純愛電影裡的,櫻花叢。
紀司雪的心,狠狠地顫動了一下,他蹲下身,跪在他的身邊,摟着他的腰将他攬進自己懷裡。
小人魚微微睜開眼,看見他,疲倦地笑了笑。
“哥哥。”他輕聲喚道。他的臉色蒼白,雙唇沒有一絲血色。
“嗯,是我。”紀司雪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心底生出一種想要親吻他的沖動。
他現在有點不知道,是因為茉莉花香的緣故,還是因為自己真的想要占有他。
他隻是好想吻他,好想嘗一嘗他的味道。
腦海裡隻剩下了這個想法。
他低喘了一聲,情不自禁地低下頭。
但在雙唇即将觸碰到他的時候,他還是及時清醒了。
他長歎一聲,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小人魚的腦袋,又摸了摸他的臉,就當自己占有過他了。
小人魚也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隻是乖巧地靠在紀司雪的肩頭,任由他撫摸自己。
他的身體軟綿綿的,就好像一隻沒有骨架的棉布娃娃。
許久,紀司雪才鼓足勇氣問道:“紀忍他……又回來了,是嗎?”
小人魚搖了搖頭,輕聲回道:“沒有。”
“那為什麼你……”
“我……”小人魚的臉暈上紅色,咬着嘴唇低下頭,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紀忍回來了?他又對你做了什麼?是不是又折磨你了?你快告訴我!”
紀司雪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他一心想要呵護小人魚,紀忍卻一次又一次地破壞着。
無法保護自己心愛的人,好讓人絕望。
小人魚感受到他的憤怒,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坐起身來,面對着他,淡淡笑道:“真的沒有,哥哥,他真的沒有回來。昨天晚上,家裡隻有我一個人。”
“可是你……”
“我、我隻是……”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隻是想你了,所以……”
“……”
紀司雪一愣,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沒再多問什麼,輕輕摟住他的腰,又一次将他摟進懷裡,撫摸着他的背。
他在他耳邊小聲說:“我也想你。”
小人魚低笑了一聲,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他的觸摸。
紀司雪擁了他一會兒,手機響起了鬧鈴。
已經七點了,他要去上學了。
他起身将小人魚抱上床,又去洗手間取了條幹淨的白毛巾,用水打濕,為他擦拭着身體。
“我幫你洗一下,你會舒服些。”紀司雪說。
“嗯。”小人魚聽話地躺在床上,用手臂遮住臉,害羞地不敢看他。
昨夜,紀忍逼他吃下了過量的激素丸子,激發起他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