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時候,确實很想開口哀求紀忍救他。他并不是喜歡紀忍的折磨,隻是這是被編寫進他的基因裡的行為。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紀忍的視頻電話也突然被挂斷了。
他逃過一劫。
隻是,身體的欲望得不到發洩,難以忍受的煎熬,讓他陷入了幻想。
他的幻想裡,全是紀司雪。
他隻會對他一個人産生幻想。
紀司雪不知道他昨晚經曆了什麼,但是他覺得紀忍應該是沒有回來過的。
家裡沒有留下紀忍住過的痕迹,小人魚的身上,也沒有留下紀忍的印記。
連一個吻痕都沒有。
他的上半身,鞭傷已經淡了許多,再抹兩天藥膏,應該就能完全消除了。
他的魚尾巴上纏着的紗布,已經被液體完全染成粉紅色,紀司雪想替他拿掉,卻被小人魚及時止住了。
“我、我自己來。你别碰。”他咬着唇,小聲說。
紀司雪沒有強求,站在一邊,安靜地看他将紗布從尾巴上取下。
“扔在地上就行,等會兒我扔出去。”紀司雪說。
“嗯,好。”
紀司雪俯下身,查看了一下尾巴上兩處最嚴重的傷口。
傷口已經愈合,變成了一朵櫻花形狀,新的魚鱗也已經長了出來,薄薄的兩片蓋在櫻花上,還是透明色的。
“好了許多了,再過兩天你完全康複了,我就帶你出去玩。”紀司雪笑着說。
“真的嗎哥哥?太好了!”小人魚天真地笑道。
紀司雪取來藥膏,輕抹在他的傷口上,一邊問道:“你想去哪裡?不能去太遠的地方哦,學校要補課,我可能沒有那麼多時間。”
“我聽哥哥的,哥哥帶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好,我這兩天看看。聽說附近開了一家遊樂場,聽說挺好玩的。”
“遊樂場呀……”他有些困擾。
“你不能玩的話,去看看也是很有趣的。”
“嗯。”
紀司雪替他上完藥,為他纏上了新的紗布。
忙完這一切,才想起來他還沒有吃早飯。
他原本的計劃是從酒店打包一份帶回來,但是因為紀忍的過分行為,他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點外賣或者出去買都來不及。
紀司雪無奈,隻好親自下廚。
“想吃點什麼嗎?”紀司雪問。
“我都可以,聽哥哥的。”小人魚還是這句話。
紀司雪真的很喜歡聽他說“聽哥哥的”,軟軟糯糯的,讓人好想咬一口。
他輕笑了一聲,說:“其實家裡好像隻有面包了,烤兩片面包好了。”
“嗯,烤面包。”小人魚嘻嘻一笑。
他對食物沒有什麼要求,因為不管什麼,都比他吃的丸子好吃。
紀司雪摸了摸他的腦袋,起身去廚房。
烤面包不要什麼技術,打開面包機就行。
紀司雪雖然一直一個人住,但是并不怎麼會做飯。學校食堂和大酒店的自助餐,就足以将他養的很好。
但是現在,他在等面包烤好的時候,忽然在想,也許自己應該學着做飯了。
因為他現在不隻是要養活自己,還要養活小人魚。自己随意點可以,不能委屈了小人魚。
*
紀司雪為小人魚捧來抹了草莓醬的面包,為他架好小桌闆。
“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你快去上學吧,已經幾點了,高三生怎麼能遲到呢?”小人魚皺了皺鼻子,一副嚴肅的表情。
紀司雪一愣,用手指扣了一下他的腦袋,說:“老氣橫秋的,跟誰學的。”
小人魚沒有回話,嘻嘻一笑,坐起身拿起面包啃了一口。
紀司雪也吃了口面包,說:“今天是周六,下午五點我就放學了,我放學了就回來。”
“這麼早,真好!”
“你乖乖的在家等我,我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小人魚嘻嘻一笑。
但紀司雪并沒有走。
他舍不得離開他,他好像還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躊躇許久,還是不得不站起來,去上學。
轉身準備走時,他說:“小水母挂墜很适合你。”
小人魚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鎖骨間的挂墜,笑問道:“真的好看嗎?”
“好看,”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但你更好的。”
“謝謝哥哥!”小人魚嗲嗲地說,“我會一直戴着的,戴着它就像哥哥陪在我的身邊~”
“乖。”紀司雪又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俯下身,輕輕吻在他的額頭上。